第39章：查潜龙会，入江湖

从陵园回桂宫的路不长，萧炎走得很慢。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那封信，赵娴娟秀的笔迹在眼前挥之不去。直到司礼监派来引路的小太监躬身告退，萧炎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向桂宫的方向走去。

推开桂宫宫门，老黄还是和以前一样，漫不经心打着盹，听到动静，便坐了起来。“世子，情况如何？”

“赵娴给我留了一封信，是她的笔迹。”萧炎黯然开口。

老黄并未问信的内容，随口问起赵哲的态度。

“皇上问我自身情况，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萧炎回答道。

“对了，老黄，跟我说说这上庸城最近的情况。”

“别的变化没有，就是公主下葬之后，刘综、李昭二人都寻了个借口各自回去了，赵恒倒是还在京城，还有那春猎的刺客，被赵破军审了几天，就审出来是潜龙会的，其他什么消息也没有。”

“刘、李二人目的已经达到，知道我没几年命了，加上公主也仙逝了，回去倒也正常，这赵恒怎么没走？”

“赵恒或有自己的考量，北凉递来过消息，”老黄换了话题，神态轻松了些“柳文渊、韩牧二人果然不错，没让世子失望。”

“韩牧已经升任幽州法曹，清理积年旧案十七起，幽州牢狱为之一空。柳文渊在辽东更了不得，重整商道……据说高询找了他几次麻烦，反倒被那小子抓住把柄，参了一本。”老黄难得露出笑容，“王爷来信说，让你有机会回一趟北凉，想来是对这两人满意得很。”

萧炎听完点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二人，如今赵娴已经不在，有自己和赵哲的承诺，北凉粮草方面后面应该也按时供给，这上庸城也没有值得自己留恋的了，自己可以去趟江南，查一查这潜龙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游历江湖寻找那凤凰劫的一线生机，至于回北凉，到时候再看吧。

“老黄，”萧炎忽然开口，“江湖中的高手，品阶如何划分？”

老黄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还是答道：“江湖人的路数，说到底就两种：体修和气修。”

他顿了顿，继续说：“体修练的是肌肉、筋骨、气血，走的是刚猛路子。好处是前期进境快，三五年便能小成。坏处是后期易遇瓶颈，很多人一辈子就卡在四品、五品上不去。但若能突破桎梏，由外入内，便能修出罡气，那是体修独有的内力，至刚至阳。”

“气修则不同，练的是丹田、经脉、气海。需打坐冥想，吐纳导引，讲究个水磨工夫。前期慢，有的人十年八年都还在入门打转。可一旦入了门，后期进境一日千里。品级越高的气修，往往比同级别体修更难对付。”

萧炎认真听着，心中默默比对。自己在入问鼎阁前，走的是体修路子。那些年在北凉军中摸爬滚打，练的是实打实的杀人技。后入了问鼎阁，得了那楚庸王的馈赠，算是误打误撞走上了气修的路。

“两种都分九品，一品最高。一品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天人境，不过那已是江湖传说，近百年来没人见过了。”老黄看向萧炎，“世子在入问鼎阁前，体修约在四品上下。如今嘛……得试过才知道。”

“老黄，你是什么境界？”

“体修二品巅峰。”老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在这个坎上，已经卡了七年了。勉强修出一丝罡气，聊胜于无。”

“那我这算体气双修？”

“算。”老黄点头，却没有说后面的话，体气双修进境极慢，往往事倍功半。可一旦有所成，战力便是同品级高手的数倍。江湖上走这条路的人不多，不是没有野心，而是大多熬不到出头那日。

萧炎沉吟片刻：“我如今算是什么境界？”

“世子朝我打一拳。”老黄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站定，“用全力。”

萧炎也不多言，起身走到他对面三步处。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奔涌的力量。那是多年沙场磨砺出的筋骨之力，沉厚、霸道、一往无前。

再睁眼时，他右拳已如炮弹般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直接的直拳。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