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长平公主死了
“自杀。”老黄缓缓开口。
“自杀?”萧炎疑惑问道。
“宫里的消息是世子进问鼎阁两个月,皇上去琉璃宫找公主商量解除婚约之事,公主抵死不从,皇上上午去的琉璃宫,公主是下午死的,我看过尸身,是长平公主本人。”老黄解释道。
“我去趟内宫,回来再说。” 萧炎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但熟悉他的老黄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翻涌的、近乎凝为实质的寒意。
“世子!” 老黄一个箭步拦在门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灼,“见了皇上,切莫冲动!务必记住,一切需从长计议!”
萧炎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老黄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怒火,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足以冻结人心的沉寂。“我知道。” 他吐出三个字,推开房门。
老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勉政殿。
王德垂手侍立,将萧炎出阁后的异状,包括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变化,原原本本,低声禀报。
“短短数月……竟真能脱胎换骨至此?” 赵哲放下手中的朱笔,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疑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当初曾进去过,里面无非是历代搜集或与各派交易得来的高深心法、武学秘籍,虽珍贵,但绝无可能让人在几十天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质变。
“回陛下,老奴虽年迈,但这双眼睛和这身功夫还没废。萧世子此刻的气息,圆融内敛,绝非普通的内力有成。” 王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赵哲的眉头锁得更紧。
“问鼎阁中秘籍,朕与你皆心中有数。纵是少林《易筋》、武当《纯阳》这等绝顶心法,也需数十载苦功方有大成。难道……阁中还有朕不知的隐秘传承?” 赵哲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德。
王德微微摇头:“陛下明鉴,问鼎阁乃皇室重地,一应收录皆有典册可查。老奴蒙陛下恩典也曾进去过,未曾发现异常。除非……” 他略微停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除非,是那传说中的东西。”
“你是说……骊珠?” 赵哲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关于那位惊才绝艳却又神秘消失的庸王,关于那枚据传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窥得长生奥秘的骊珠……这些只存在于最隐秘的皇家档案和口耳相传的轶闻中。难道萧家这小子,竟有如此气运?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陛下,” 门外有人低声提醒,“萧世子殿外求见。”
赵哲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所有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深沉:“宣。”
“宣萧世子觐见”
随着内侍悠长的唱喏,殿门被推开,萧炎迈步而入。他换了一身衣服,行走间步伐沉稳,落地无声。进入殿内,光线明亮,更显得他面容沉静,眼神清澈,周身气息圆融自然,再无半分入阁前的锋锐外露,反倒有种返璞归真之感。
“臣,萧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炎撩袍行礼。
赵哲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萧炎身上,仔细打量着。确实不同了。不仅是气息,连精气神都截然不同。
“平身吧。” 赵哲抬手虚扶,语气听不出喜怒,“萧炎,此次入问鼎阁九十日,朕听王德说你气息沉凝,神光内蕴,想必收获颇丰?”
萧炎起身,垂手而立,恭敬答道:“托陛下洪福,臣在阁中运气尚可,寻得一部偏门心法,对压制体内凤凰劫之毒颇有奇效。臣在阁内不敢懈怠,日夜修炼,侥幸略有所成,如今那凤凰劫已被暂时压制,暂无性命之忧。” 他话语清晰,将一切归功于“偏门心法”和自身苦修,对庸王与骊珠之事,只字不提。
赵哲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话锋却陡然一转,直指核心:“哦?能在问鼎阁中寻得压制凤凰劫之法,确是你的造化。只是……阁中典藏,朕亦略知一二,却不知,除了心法,你可曾……见到其他特别之物?比如,一些非金非石,颇具灵异传闻的古物?” 他的目光紧锁萧炎双眼,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波澜。
萧炎心中凛然,知道皇帝果然起了疑心,或许已猜到了骊珠。他面色不变,迎着赵哲的目光,坦然道:“回陛下,臣在阁中一心寻找解毒法门,翻阅典籍无数,至于陛下所言古物……臣确实未曾得见,亦未听闻阁中有此类宝物存放。”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不见丝毫闪躲。
赵哲凝视他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疲惫与伤感,似乎放弃了追问,转而道:“罢了,能找到解毒之法,于你而言便是天大的幸事。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你出阁,想必已听闻……娴儿的事了。”
萧炎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他低下头,掩去眸中瞬间翻涌又强行压下的情绪:“公主她……”
赵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娴儿……临走前,留了一封信给你。朕想,是该交给你。” 说着,他从御案一侧拿起一个素白信封,递向王德。
王德躬身接过,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将信送到萧炎面前。
萧炎双手接过,触手微凉。信封上,是熟悉的娟秀字迹:萧郎亲启。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对王德低声道:“有劳公公。”
随即,他当着皇帝的面,缓缓拆开信封,抽出信笺,展开。
萧郎亲启:
展信之时,想必你已出问鼎阁。见字如晤,莫悲,莫念。
春猎一别,已过去六十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提笔时,我在想,若晓得结局如此,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是否还会与你结那风雨同舟之约。结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之情。最后我告诉自己:我会。
我告诉自己,我赵娴,可以是被赏赐的明珠,亦可以是被舍弃的棋子,但独独不应是那根勒紧你脖颈、又随时可被剪断的丝线。
萧郎,这深宫十七年,我见过太多“不得已”。母亲的“不得已”,姐妹的“不得已”,朝臣的“不得已”。每个“不得已”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被碾碎,而我不想成为你的“不得已”。
我孑然一身来,孑然一身去,信封里的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她跟我讲,若有心仪的男子,就将这个玉佩送给他,原谅我,不能亲手给你,就让它代替我陪着你。
还有,萧郎一定要记住,不要为我报仇,不要恨我父皇,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下去。
此后山高水长,莫失莫忘。
赵娴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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