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查潜龙会，入江湖

“砰！”

拳头砸在老黄平举的掌心，却像陷入棉花堆。所有刚猛力道被一股柔劲化去，消散于无形。老黄身形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三品中期。”老人评价道，“根基扎实，力道凝练，只是缺了些变化。”

萧炎收拳，并不气馁。他能感觉到，方才那一拳击出时，体内那方小小的气海微微波动，似乎有真气想要随之涌出，却被他下意识压住了。

“那气修呢？”

“调动气海，再来。”

这一次，萧炎没有挥拳。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方气海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渐渐快起来，真气顺着经脉流向右臂，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烫。

下一刻，萧炎睁眼，右手轻轻向前一推。

一道无形的罡风从他掌心吐出，悄无声息地袭向老黄。所过之处，飘落的树叶无声碎成齑粉。

老黄依旧平举左手，那道罡风撞在他掌心，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是三品中期。”老黄放下手，眼中露出赞许，“真气精纯，控制入微。世子，你日后与人交手，可将真气运至拳脚兵器之上。体修之力为骨，气修之劲为魂，二者相合，威力倍增。”

萧炎若有所悟。他忽然想起问鼎阁中那些玄奥的典籍，想起那些曾觉得虚无缥缈的运气法门。原来一切早有印证，只是他从前不懂。

“我打算离京。”他忽然说。

老黄并不意外：“去哪儿？”

“先去江南。”萧炎望向南方，“查潜龙会。顺便……游历江湖，寻一线生机。”

他没有说是什么生机，但老黄明白。凤凰劫的毒如跗骨之蛆，或许江湖之大会有一番奇遇。

“王爷让世子回北凉……”

“我会回去。”萧炎打断他，“但不是现在。”

现在回去，不过是让父王看着自己一日日走向死亡。不如趁还能动，去看看这天下，去查清那些该查清的事，春猎的刺客，潜龙会的影子，还有楚庸王的嘱咐。这一切，他都要一个答案。

“圣旨到，”主仆二人正商量什么时候跟赵恒开口，便听到传旨太监的喝唱。

萧炎独自一人走到门外，跪下听旨，老黄并未出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北凉王世子萧炎明日微服赴江南各州府详查潜龙会逆党。钦此。”

“萧世子，令陛下密令，赐你便宜行事之权，记得把你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带着。”传旨太监又轻声在萧炎耳边说道。

“臣，萧炎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