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问鼎阁（中）

随即解开包袱，拿出一个圆形铜镜，迎着夜明珠的光线，将反射的光影投到那个圆形区域。

就在这一瞬间，墙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细若蚊鸣，却在寂静的阁楼中清晰可辨。紧接着，那片圆形区域缓缓凹陷，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孔洞。洞内漆黑，深不见底。

萧炎犹豫片刻，将手探入孔中。指尖触及一处冰凉坚硬的物体，似是金属。他小心摸索，摸到了一个环状把手。

轻轻一拉。

低沉的机括转动声从墙壁深处传来，沉闷而厚重，仿佛沉睡百年的巨兽正在苏醒。整面墙壁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在萧炎惊愕的目光中，墙壁正中央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向内旋转，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门后是向下的阶梯。

萧炎心跳加速，从包袱上取出火折子，迈步踏入黑暗。

阶梯盘旋而下，比想象中更深。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被人工修整过。洞顶垂落着钟乳石，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空间不大，约莫只有第二层的一半，却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上凿出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数十卷古籍，纸张泛黄的程度远超楼上藏书。

而石床上，坐着一个人。

萧炎浑身一僵，火折子差点脱手。

那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长及腰际，散乱地披在肩上。他穿着一身早已褪色成灰白色的麻布长袍，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宛如千年古树的年轮。若不是胸口极轻微地起伏，萧炎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具坐化的尸骸。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萧炎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双眼睛全然不似垂死之人，反而清澈如深潭，洞彻人心。目光落在萧炎身上时，萧炎竟有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体内刚刚凝聚的那点微薄内力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似是本能地想要抵御什么。

“多少年了，”老人的声音干涩，仿佛久未开口。

萧炎强自镇定，执礼道：“晚辈萧炎，无意闯入前辈清修之地，还请见谅。”

老人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打量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在萧炎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他眉心处，眉头微微蹙起。

“你身上……有凤凰劫的药味。”老人缓缓道，“为何会服这等扼杀本源的药物？”

萧炎心中一震。这老人究竟是谁？

“前辈慧眼。”萧炎苦笑，“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慢慢说。”老人指了指石凳，“坐下吧。老夫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说话了。”

萧炎依言坐下，斟酌片刻，将自己如何用凤凰劫强行续命的经过说了出来，老人静静听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时而闪过异样的光芒。

“上清宫……”当听到这个门派名字时，老人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又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