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死了也白死的李明远

“这些话，”萧炎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学子，最后落回李元脸上，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这酒楼里，听见的人，二三十人总归有的。李尚书若不信，一会儿你自己看看口供就知道了，至于我的名字、职司……”

“萧世子？”，萧炎话被打断，这三个字，声音不大，甚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正是苏文定。

萧炎一愣，随即深深一辑，行了个半吊子的弟子礼，“学生萧炎见过苏老师。”声音不高，却如金玉坠地，清晰无比地敲在每一个人心头，无数道目光钉在那个弯腰作揖的年轻人身上，韩牧，柳文渊两人更是面面相觑。

苏文定看着深深作揖的萧炎，苍老的脸上毫无波澜，他没有立刻让萧炎起身，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萧世子无需多礼，老夫偶尔太学授课，当不得“老师”二字。”

“怎么当不得，苏老师你教我学识，便是我老师，小子读书虽读的不好，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点道理还是懂得。”萧炎再度作揖。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苏文定伸手扶起萧炎。

在这对老师学生交流之际，酒楼里面众人姿态自是不同。

未被允许离开的客人噤若寒蝉，他们或许不完全明白“萧世子”意味着多重的分量，但看几位大人物剧变的脸色和现场凝滞的气氛，也知道天大的事情发生了，只能祈祷千万别被牵连进去。

钱瑞暗自庆幸自己处理问题的时候没听自己“猪”一样的儿子一面之词把这个煞星当场正法了，问话做事都是留有余地，同时又发愁这事往下怎么处理。

钱昊更是如遭电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得亏自己没跟着李明远后面胡说八道，不然现在死了估计十有八九都是白死。

那些书院学子心里想的和钱昊相似，及其个别有过激之词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在口供上避重就轻帮李明远的这时也改了想法，甚至有脑瓜子转的已经叫着因“方才过于紧张”为由要求重新写口供。

至于李元，想的更深，自家侄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骂萧远，骂北凉军私下骂不好吗？愚蠢至极，看这情形，罪名肯定是做实了，死了估计也是白死了，再想起前几日自己府上出现的“罪证”，以及对方要求，十有八九又是北边的杰作，但是那是两码事，在需要兵部配合押运补给的节骨眼上对应该不会把那件事扯到明面上来，自己现在要想办法把这事儿往“北凉世子目无朝廷，擅杀朝廷重臣亲眷”这方面靠，这事儿可大可小，上边那群人弄不好还能借此事做点文章……

韩牧柳文渊想的就简单些了，这位“世子”应该不会掉脑袋了，自己两人会不会被当成替罪羊处理了……若是如此，可惜了自己一身韬略，满肚良策，还没来得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要“冤死”，两人也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