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了家具的屋子。她的眼皮沉甸甸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入目是熟悉的床帐顶——藕荷色的绸面,绣着缠枝莲,是李素问帮她挑的。一直到察觉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才意识到季宴时还搂着她。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热的,像是冬日里的手炉。
季宴时?
沈清棠终于清醒了几分,下意识瞄向窗户。窗帘是厚实的绸缎,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漏进一线白光。哪怕只窗帘缝隙里微弱的光,也足够沈清棠判断出外面是日上三竿了——那光的亮度,至少是巳时往后,说不准都快午时了。
这个时间,季宴时竟然还在床上?
她是因为这两日搬家操劳,以及被他“惩罚”到体力透支,才累到不知道怎么睡着、睡到现在的。
季宴时怎么会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