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春猎刺杀

而在桂宫，对此一无所知的萧炎，刚刚结束与老黄的商计，正在心中反复猜测赵哲会提出哪些额外要求作为自己进入问鼎阁的条件。

第二天一早，赵哲刚下早朝，便来到桂宫，此时的萧炎身体已经恢复如常。

“臣萧炎拜见陛下，万岁万岁….”萧炎行了个大礼。

“平身吧萧炎，朕此次前来是告诉你，你若想进问鼎阁也不是不行，必须解除与娴儿的婚约，决定权在你。”赵哲语气毋庸置疑。

萧炎垂手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拳头紧握。

桂宫陷入短暂的寂静。

“萧炎，希望你理解朕，娴儿母亲走的早，朕实在不忍以后她受那生离死别，孤苦无依的苦。”赵哲打破了寂静。

“公主那边怎么说？”萧炎问道。

“娴儿那边朕自有主张，长痛不如短痛，日后她会理解朕的一片苦心的。”

“臣..”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谢陛下隆恩。陛下体恤，为公主殿下计，深远周全。臣……无异议。”

“既如此，那萧炎你准备下，三日后春猎有些事情还需你配合，待春猎结束，你便入问鼎阁，为期三月，这段时间，朕会跟娴儿说明一切，你好好休息，为春猎做好准备。”赵哲说完便走出了桂宫。

“臣遵旨。”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春猎之地，选在京郊八十里的“翠微围场”。这里山峦叠翠，草场丰茂，林深兽众，历来是皇室行猎首选。旌旗蔽日，甲士如林，皇家的仪仗浩荡荡铺开，更显天家威仪。

萧炎随驾而行，身处勋贵队列之中，并不起眼，却又因种种传闻，引得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打量。他一身玄色轻甲，脸色在清晨的微光下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身姿笔挺，眸光沉静，任谁也无法将他与重伤两字联系起来。只有近旁的老黄，能从世子那看似平稳的呼吸中，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赵哲高踞御辇之上，接受万众朝拜，随即宣布春猎开始。一时间，号角长鸣，鼓声震天，年轻一辈的子弟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策马扬鞭，呼喝着冲入围场深处，都想在御前拔得头筹，一展雄风。

萧炎没有急于冲入。他勒马缓行，目光锐利地扫过喧嚣的人群，扫过周围的地形，也扫过高台之上，那明黄身影旁，被宫女簇拥着、却明显神色黯淡、目光游离的赵娴。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远远地，极快地瞥过来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痛，有怨，或许还有一丝未熄的余烬，但随即，她便像受惊般飞快地转开了头，只留下一个微微颤抖的侧影。

萧炎心头一刺，攥紧了缰绳，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现在，不是时候。

他按照既定的安排，随着一队由禁军精锐和部分宗室子弟组成的队伍，向围场西侧一处据说常有猛兽出没的山谷行去。名义上，他是观猎，实则是这场春猎中，一个被精心安排、等待鱼儿的“饵”。

山谷幽深，林木渐密。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众人也渐渐散开，各自寻觅猎物。萧炎带着老黄，以及两名赵哲“特意”指派来“护卫”他的禁军好手，走在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那两名禁军目不斜视，气息沉凝，显然是百战精锐。。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和野兽的咆哮，似乎是有人遭遇了熊罴，队伍出现一阵骚动，不少人被吸引过去。萧炎所在的这片区域，瞬间变得空旷了不少。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道凄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两侧茂密的树冠中暴射而出！箭矢并非寻常猎箭，而是通体乌黑、箭镞泛着幽蓝光泽的三棱破甲箭，速度奇快，角度刁钻，直取萧炎周身要害！更有一张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网罟，从头顶兜头罩下！

刺杀！

“世子小心！”老黄厉喝一声，枯瘦的身形却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瞬间抢到萧炎侧前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乌黑的短棍，舞出一片棍影，叮叮当当磕飞了数支箭矢。但那网罟覆盖范围太大，来势极猛，眼看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