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长平赋》成天下知

翌日午后，萧炎哼着小曲来到琉璃宫抄《瀛律》，赵娴看到萧炎，开口问：“他们二人上路了吧？

“一早就走了，老黄去送他们了。”

“你没去吗？”

“我去了反而不好，老黄会把他们送到北凉境内，我写了一封信，快马先送了回去，到了北凉境内，应该就有人接应他们了。”

“昨天为什么喊我一起？”赵娴精致的脸蛋上充满了好奇。

“因为公主对我说过要与我风雨同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萧炎随后又试探道：“剩下的可以不抄了吗？”

“不可以。”

萧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坐下提起笔……

“终于结束了！”萧炎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日便要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赵娴盯着萧炎问道。

“没准备。”萧炎歪着脑袋也盯着赵娴，理直气壮。

“你……”赵娴似乎生气。

“公主…..我….”萧炎语无伦次道。

“噗嗤，”赵娴忍不住笑了出来，“别急，慢慢说。”

“公主，我不打算装了。”

“哦？不装了？不怕死了？”

“怕死，但是我不藏了，不装了，以前我是一个人，总归要小心点，现在不一样，我有公主和我一起，不管公主出于何种目的助我，我萧炎相信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我只晓得公主是实实在在帮了我，北凉人行事向来如此，别人待我以礼还之以礼，待我刀兵还之刀兵。”

“君子论迹不论心。”赵娴低声重复。

“公主，”萧炎用赵娴从未见过的语气，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即便我装的再像，那些在暗中的人还是得对我下手，那我索性不装了，我要让上庸、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北境男儿不但武能上马安天下，文也能提笔定乾坤，我还要让他们知道，我萧炎，配得上你长平公主赵娴。”

“配得上我然后呢？”赵娴突然露出萧炎从未见过的俏皮表情。

“我们北方汉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认定了就是认定了，或者换一句话说。”萧炎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上庸烟雨锁平生，一生一世一双人。”

赵娴静静听着，袖中手指微微蜷起，然后眼睛盯着萧炎：“萧炎，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随即指了边上的食盒：“别忘了这个，还有明天加油。”

翌日，太学考场设在明伦堂。

明伦堂前，数百名太学生青衫肃立，气氛凝重如铁。今日的大考不同寻常，皇帝赵哲竟亲临主考，第三场还要亲自出题，左右陪坐着苏文定、王仙芝、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

萧炎站在人群中，依旧是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学子服，因前几天如意楼的案子，萧炎也算是上庸城的名人了。周遭传来各样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毕竟北凉世子不通文墨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

赵娴站在高台帘后透过缝隙看到他那副沉静模样时，指尖微微收拢。

“经义，题出《春秋》。”主考官的声音洪亮，打破了沉寂。题目发下，是《左传》中一段关于“礼”与“力”的辩论。

堂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与研墨声。不少学子已额头见汗。

萧炎提笔，蘸墨……

他搁笔时，四周尚是一片笔耕不辍。巡场考官正走过他案前，目光不经意扫过卷面，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高台上，苏文定微微眯起了眼。皇帝赵哲神色不动。

第二场，策论。题目赫然是：“论藩镇、中枢与民力”。

堂中气氛几乎凝固。连研墨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