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辱我北凉袍泽，死（中）

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柳文渊。

“谁敢动他！”

一声清喝，竟是韩牧再次站了出来，拦在了柳文渊身前。他同样身形单薄，但此刻却像一堵墙，挡在了江南学子前面，怒视着张明远和那两个伙计：“你们凭什么赶人？这位柳兄所言，句句在理！要赶，也是你们这些搬弄是非、污蔑忠良之徒该被赶出去！”

“韩牧！你休要不知好歹！”李明远彻底撕破脸皮，指着韩牧和柳文渊，对同伴和伙计道，“这两个狂生，一唱一和，在此散播谬论，扰乱秩序，给我一并轰出去！”

局面顿时更加混乱。韩牧和柳文渊背靠着背，面对着围上来的张明远同窗和酒楼伙计，孤立无援。周围的食客大多冷眼旁观，少数人面露不忍，却也无人敢出声制止。

柳文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陌生背影（他并不认识韩牧），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酸楚，低声道：“这位兄台，不必为我……”

“我护的不止是你，不止是远在北境的将士，还有这世间的“公道”，”韩牧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伙计的手即将碰到韩牧肩膀的刹那，一根牙签自二楼疾射而来，“嗖”的一声，精准地钉在那伙计的手腕麻筋上。那伙计“哎哟”一声，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软软垂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北地口音的声音，从二楼清晰地传了下来，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楼下的嘈杂：“啧，老子在这上庸城吃了几天饭，总听人说这儿是首善之地，文人风骨。今天可算见着了，果然是有“风骨”，以多欺少、颠倒黑白的风骨，佩服，佩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二楼。只见栏杆边，一个少年，身形挺拔，正倚着栏杆，手里还拿着根牙签，有一下没一下地剔着牙，表情似笑非笑，看着李明远。

李明远一愣，抬头看见萧炎陌生的面孔和迥异于上庸子弟的打扮气度，胆气又壮了些，皱眉喝问：“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我等在此论辩国事，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