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的第一次

  那晚，也是他的第一次。

  他极度自律、洁身自好，甚至有着严苛的洁癖。他从不轻易触碰任何人，更遑论与谁发生亲密关系。

  可偏偏是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他的所有防线都在她面前溃不成军。他的清白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采花贼连皮带骨地吞了，他这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被她随手拨乱了发条，接着弃若敝屣。

  ……算了，不就是场露水情缘，既然她不记得，那他也没必要自降身分去在意。

  左右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点、却毫无责任感的「姪女」罢了。

  真的是……没良心。

  陆时礼看着窗外的深沉夜色，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亏他这两年里，偶尔还会针对那场意外反覆权衡，甚至愚蠢地想着，若哪天真的重逢，他该如何对她履行那份迟到的责任，如何与她发展那段本该正确的关系。

  现在看来，全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他冷哼一声，随手将揉烂的烟丢进垃圾桶。

  转身进浴室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陆时礼蹙眉拿起，萤幕上跳动着「沉清舟」叁个字。

  他接起，嗓音冷得像结了冰，『说。』

  『陆大医生，听声音火气很大啊？』沉清舟在那头轻笑，背景隐约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回国了怎么还见不到人，哪天有空见见吧？顺便给你接风。』

  『下周二搬进公寓，到时候再说吧。』

  挂断电话，陆时礼转身进了浴室。冰冷的水从头顶浇灌而下，试图浇熄那股烧了一整晚的无名火。可直到皮肤冻得发红，脑子里那双笑得清纯无辜的桃花眼依旧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