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的第一次

  深夜，客房内。

  月光如冷水泼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陆时礼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平时极少碰烟，可今晚心口那股躁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声软糯乖巧的「小叔」，还有那张毫无缺点、笑得没心没肺的漂亮脸蛋。

  两年前，他在那间满是淫靡气息的套房醒来，身体还残留着极度亢奋后的酸麻。他看着空荡荡的身侧，看着吧台上那封「干洗费」字条时，确有过短暂近乎失控的愤怒与不解。

  他立刻透过认识的几个朋友去私下调取那晚的夜店监视器，试图从那迭交错的人影中，捕捉到任何关于那一抹娇小身形的来历。

  可找寻未果的挫败感，最终让他选择了理智放手。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投入研究，以为忙碌能洗刷掉那晚失控的甜腻。他甚至以为，他已经成功把那个不负责任的女孩从心底剔除了。

  结果，老天爷却在今晚给了他一段奇迹的重逢，紧接着又赏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当那抹娇小的身影毫无预警地撞进视线时，他必须承认，那颗沉寂了两年的心脏，确实又无可救药地狂跳了几下。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命运迟来的眷顾。

  可下一秒——

  「小叔好，我是苏若晚。」

  陆时礼闭上眼，今晚第一次任由那股躁郁在心头翻涌，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他为了找她狼狈过、妥协过，最后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冷静放下；而她呢？却是真的把他忘了个干干净净，甚至用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这么自然地「又一次」笑着夸他好看。

  没良心。

  他将手中的烟在指尖来回揉捏，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