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理智层面“需要冷静处置”的告诫,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忍受高途那副将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一次,高途送文件进来,几乎是踮着脚尖,以最快的速度将文件放在桌角,然后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沈文琅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被躲避而产生的愠怒。
高途的身体瞬间僵住,背对着沈文琅,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
“沈总……还有什么吩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沈文琅盯着他那段白皙脆弱的、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直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问“你躲什么?”,想质问他“到底在怕什么?”,想把他转过来,看清楚他此刻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但最终,他只是用更加冷硬的语气,找了一个工作上的由头:
“上季度欧洲市场的复盘数据,重新核对一遍,下班前给我。”
“……是,沈总。”高途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那扇再次合拢的门,沈文琅烦躁地将手中的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和他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却越来越厚的玻璃。他能看到高途,能感受到他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恐惧和痛苦,却无法触及,无法打破。
这种无力感,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沈文琅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折磨。
而高途,则在自己构筑的心墙之内,抱着那份日益沉重的秘密,在恐惧与绝望中,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最终的审判。
两人各自被困在猜疑与误解的牢笼里,一个因知晓真相而焦灼躁动,一个因恐惧暴露而退缩逃避。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如同不断绷紧的弓弦,预示着风暴的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