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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泽胸口颤了颤。
周淮序视线轻描淡写落在裴雅脸上,“她怎么想我,怎么看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目光、语气都无比淡漠。
仿佛谈论的是一个陌生人。
“你要吵,就继续。”
周淮序垂下眼,冷冷淡淡看着裴雅。
“等过两天法院传票送到你手里,进了警局,就没人陪你吵了。”
裴雅猛地一怔,身子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周砚泽伸出手臂扶住人,皱眉看向周淮序:“淮序,你干什么?你要把你妈送进监狱?”
“她不是我妈。”
周淮序平静否认道。
周砚泽心里猛地一震,他突然迟迟反应过来,今天从周淮序踏进这个家起,就再也没有称呼过裴雅一句母亲。
周砚泽沉了口气,凝重地说:“你赶紧撤诉,我会带裴裴出国,这样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晚了。”
周淮序双手抄在衣兜里,漫不经心道:
“她在我身上插过多少刀,你数得清吗?”
他顿了下,又扫了周砚泽和裴雅一样,嘴角轻抬,“我是数不清了。”
周淮序语气仍旧轻飘飘的,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周砚泽只觉得心口的大石头越来越重,他看见周淮序的手从衣兜里伸出,抬起,手腕内侧的浅疤露出来。
“杀人未遂,故意伤害,这些罪名应该够她在里面至少待十年了。”
周淮序笑了下,眼底却冰凉拆骨。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力求让监狱成为她后半辈子的家,再也不用出来见到我。”
周砚泽无比清楚,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想做的任何事,没有做不到的。
裴雅今天这些话,更是让周淮序铁了心要把她送进去。
场面闹成这样,俨然已经不是劝让退步的好时机。
周砚泽叹了口气,正想让裴雅和周淮序各自散了,抬眼的一瞬,却瞥见站在门口的沈昭。
周砚泽:“……”
他差点忘了,人是他早上打电话请来的。
本来想让沈昭劝劝周淮序,没想到她来是来了,他们架也吵完了!
周砚泽眼神转变得太明显,准确点说,现在这个情况,谁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心情,周淮序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和沈昭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
也没有走向对方。
周淮序率先收回视线,黑眸愈发深邃,宛若藏着无边危险的深潭。
周砚泽看向沈昭,客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