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摸到舒明青脉搏跳得又快又急。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有点……坠得慌。”舒明青咬着唇,呼吸乱了半拍,“可能是?刚才坐久了。”
沈砺连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隆起的小腹上,掌心下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家伙们踹出的小凸.起,像是?小生命在不安地拱动,又像是?在回应大人的紧张。
他抬头看舒明青发白的脸,声音都?带了颤:“别怕,医生马上来。”
护工和医生很快赶来,量血压、听胎心,一阵忙乱后,医生松了口气:“是?假性腔内收缩,孕晚期正?常现?象,舒先?生别太紧张,卧床多歇歇就好。”
等人都?走了,病房里又静下来。
舒明青的手仍覆在肚子上,眸光凝视着前方的床栏杆。
“嘟嘟——”
手上光屏突兀进来两条消息,迅速引起沈砺注意,舒明青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把页面划过去,又打开一份公司盈利图表看,低低喃喃着:“果真是?千里眼?顺风耳,我一‘病危’,某些人就坐不住了,这涨势很快就能追上百越国的橄榄球项目了。”
百越国的橄榄球项目在世体会上从来都?是?垫底,甚至有一次打了很久,因为一个失误打出了负一名。
“除了舒家,还有其他势力?”沈砺敏锐地察觉到舒明青话中的意思,连忙问道。
话音刚落,舒明青快速抬了一下眼?皮,思虑片刻后道:“不是?所有集团都?不反对改造液的,也不是?所有势力都?肯让某家对改造液垄断的,舒家树敌也不少。”
“还记得几月前,学院门口污蔑你药剂有毒的男人么?”舒明青问,“他不是?在挑衅你,是?在试探我。”
沈砺从没?多想过,纵使当时有些许怀疑,但后来也磨干净了。
“所以,那?些反对势力一直在伺机而动,或消灭改造液、或分流改造液?”沈砺问。
舒明青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算作默认。
“是?谁?”沈砺又问。
舒明青捏了捏眉心,又虚虚往后一靠,瞥过一眼?沈砺后,暗道可真是?个大少爷,单纯得犯蠢。
“很多,我不是?神仙哪家都?认识,但说得上来的也就那?几家,怎么,沈教授要杀过去跟人家谈判?”舒明青道。
沈砺先?是?愣了愣,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原来如此。
但他没?顺着“杀过去谈判”往下接,反而坐到舒明青床边,视线轻轻落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声音比刚才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