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青!舒明?青!”
“滴滴滴——”
监护仪屏幕上的数据以?让人心惊的速度一点点往下掉。
舒明?青的头一痛,疑惑的感觉越来越浓郁。
到底是谁一直在喊他?
“舒明?青!你侧头看看!”那声音又响起来。
他依言侧过头,可看见的却?是一张染血的病床,上面躺着的……
墓碑。
死亡通知?书。
火化证明?……
他皱着眉头,微微摇头。
不?,不?是真的,全是假象,妈妈明?明?……明?明?还……在?
“啪——”
一声清脆的小物件落地?的碰撞声在耳边炸开,令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受,舒明?青遽然回头,却?见母亲珍珠发卡上的那颗珍珠毫无征兆地?落地?,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细微的响声。
划开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色,再往下看,那片白色里猝然涌动出鲜红的血液。
舒明?青被突然刺痛,眼圈慢慢泛红,震惊渐渐冲上来,渐渐撕开那道被刻意掩埋多年的幕布,像生生把他刻意粉饰的太平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他终于闭上眼睛,重?重?摇头。
哦,对。
妈妈已?经死了。
死在了十年前的手术室里。
他反应过来时,耳边开始充斥着剧烈的轰鸣声,眼前的母亲玻璃碎片似的瞬间碎裂,碎片在空间中漂浮着,随后?慢慢化为黑暗的一部分。
渐渐地?,耳边又归于万籁俱寂。
舒明?青的手微微颤动一瞬。
整个人被黑暗吞噬席卷。
却?跌入一个带着梅花味的海域中,舒明?青慢慢停止了心惊。
梅花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
一切归于平静。
沈砺昼夜不?阖眼,守在舒明?青病床旁。
奚庆听闻这消息,连忙打来电话:“沈教授,我听说舒教授被人伤了,真的吗?”
沈砺“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那要不?要我叫个护工照顾他,我听闻你也?受伤了,让病人照顾病人怎么行?”沈砺又道。
“不?用叫人,我可以?。”沈砺握住舒明?青的手,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沉声道,“我得多陪陪他。”
“那沈教授你可得小心点,我听说病人不?好照顾,忌讳很多的。”
沈砺没功夫听他多说,直接把光屏摘下来放到桌子?上,挽起袖子?,揭开舒明?青的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