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舒广济将最后一针营养剂输给他后,就亲自送他离开了医院。
临走时,体贴的大哥还塞给他一袋营养剂,“记得用。”
舒明青点点头,带着东西转身离开。
舒教授住院这种事原本没那么多人知道,谁料第三天舒明青撑着来学院上课时,教室却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一片落叶被风吹进窗子里,寂寂无声,恍惚都知道他来不了一样,集体逃课了。
老教授抱着教案从拐角转出,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在舒明青苍白的脸上顿了顿:“小舒?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听说你病了,教务昨晚突然通知,说沈砺把你这周的课全接了。”
“那小子连教材都没换,还是你编的那本,咱们学校讲课向来不拘于教材,都是老师凭所学直接倾囊相授,最多也就写在笔记本上系统地教。”他咂了咂嘴,“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砺?”舒明青微微皱眉。
这人怎么又来自作主张?
谢过老教授后,舒明青就抬脚出去,打算去看一眼沈砺搞什么鬼。
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听说舒教授的课全被沈教授接了,这两人不是向来不合吗?”
“谁知道呢,不过沈教授这几天在课堂上总问起舒教授的事,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那几个学生渐行渐远,舒明青脑中的思绪也越来越乱。
沈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抱着教材走到补课的教室旁边,里面缓缓传来学生的询问声:“沈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您刚才说机甲动力靠的是燃料,又说目前技术能研发出更先进的燃料,可具体是哪些,您还没说。”
里面传来沈砺的声音:“这个我最近做过一个课题研究,我们燃料学院最近正在研发一种能代替现在的耗能严重的燃料的装置,叫光核棱镜,日后很有可能取代现在的气、量子和暗物质燃料。”
“光核棱镜是一种将光子高度压缩,转化为固态载体的装置……”
舒明青走过去,课堂大光屏上放映着课件,后面还夹杂着他口中的光核棱镜的物质分析表和装置分解图。
光线打在他身上,仿佛赖在他脸上,听着他侃侃而谈学术研究。
底下的学生眼神愈发亮,仿佛听到了什么稀世箴言。
沈砺一边说,一边扫过桌子上有着舒明青笔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光核棱镜稳定性缺陷研究”。
他轻笑一声,随手用红笔在一旁圈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