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处有一处透明的屏障, 池初雁确定她无法轻易穿过这道屏障后,试探性地将捕兽笼的出口推向门外,她打开笼门,温声道。
“别怕,我不会再关着你了,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回家?
尤弥里斯冰冷金色的竖瞳凝成一条细线,他的身体已经大半处于被漆黑冰冷吞没的禁区中,唯一能见到的光亮,是少女被光线勾勒出的柔白面孔,还有她带着担忧意味的,薄雾般轻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早就没有可以回返的家了。
他的亲人,他年少时的朋友,视他如仇寇,他们都为异神而死。
如果他真的还能回到那个家,看到的应该是比无数异源更想杀死他,凶恶可怖的厉鬼。
难以忍受的,仿佛每一寸血肉在重压下爆裂而开的痛苦席卷而来,原本缩回血肉之下的畸形腕足,此刻狰狞恐怖地再度从鳞片底下穿透而出,死死缠住笼栏,猛然绷紧的恐怖力量开始用力撕裂这个困住他的囚笼。
尤弥里斯不准备通过出口离开这个异常坚固的笼子,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从笼门离开,他就再也无法找寻到这处神域的入口,也就是说,他可能再也无法见到这处神域的异神……
池初雁突然注意到,捕兽笼的耐久度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飞快速度往下降。
她或许应该直接将笼子推向外界的黑暗中,然后关上门,任由大蛇毁掉笼子后,回到它原本来的地方。
但是这一刻,看着囚笼内部,无数条雪白触腕缠绕绷裂中,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大蛇凝成一线的金黄竖瞳,她却觉得那双冰冷暴戾的蛇眸,像是下一刻会落下猩红的眼泪。
大蛇,就这么不想离开这里吗?
池初雁的手略微迟疑着,最终还是关上笼门,拉回了那刚刚被她推进黑暗中的捕兽笼。
“你不想回家吗?”
看似坚固的笼栏在无数条雪白腕足的用力掰扯下,发出刺耳的,随时可能被彻底撕裂的恐怖声响,池初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笼栏上的一条雪白触腕,触腕冰凉柔软,像是毫不设防的,冰凉光滑贴着她的玉石。
“好了好了,别掰笼子了。如果你不想走,就乖一点,我不送你走了,好不好?”
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笼内原本如同大网一般死死缠住铁栏的大蛇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它如宝石般瑰丽的金色瞳眸里,那股非人冰冷的暴戾之意不减,仍然死死地盯着她,就像是观察她是否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找了一个瞒骗他的说辞。
池初雁有点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