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出一份你或许根本不需要的力,仅仅是这样,便能让他们兴奋难言。张祺继续道,明明你也是权贵,明明你也同我们一样远离他们的生活,但他们就是固执地觉得你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苦难,固执地觉得你会怜悯善待他们。
她抬头往窗外看了看,视线落在路边叫卖的小贩和客人身上:想杀你毁你的人,如今最后悔的事情,或许是当初没能阻止你名声远扬,以至于连平民百姓也叫得出你的名字。
桑昭沉默一阵,将不知怎么被扯远的话重新拉回到谢礼身上:你为什么谢我?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木盒:你与温华不和?
不然为什么会在温华死后给她送来一份谢礼。
张祺却摇摇头:我如今和他倒也说不上不和。
我只是疲惫于如今的关系。张祺道,但我无法脱身,我和他的婚事无法由我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和离。如今他死了,也算是成全了我,因此我很感谢你。
我知道谢女郎的存在。她偏头过来,再次迎上桑昭的视线,我们成亲不久,我便知道他心中有其他人。女子的手帕,女子的钗环,偶尔还会说些梦话,争吵过后,他懒得藏,我也懒得管。毕竟婚事已成,我和他谁都明白我们无法轻易分开。
我和温华成亲之前并未见过。张祺缓缓道,我父亲去商安见了他一面,觉得他品行不错,又愿意随我留在上京父亲身边。我父亲知道他家中有个表妹,但没在乎,因为商安的人说这位表妹心思不正,已经由收养她的老夫人做主,将她嫁出去了。温华后来后悔时曾觉得是我和父亲毁了他和心上人的姻缘,但这桩婚事,是他亲口应下的。
我母亲还在的时候,曾经告诉我,很多女子在嫁人之后会转了性子,脱胎换骨,宛如换了个人。她轻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我起初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嫁人之前,也一度憧憬婚姻,期待琴瑟和鸣。但第一次与温华争吵过后,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日后如何,我再吵再闹,是恨是爱,都不会有什么用,我的人生已经与温华绑在一起,所有的争辩都会被限制在夫妻的关系里。
张祺眼睫轻颤,挪开视线,手指蘸水,在桌上写下夫妻二字:所有人都说夫妻之间都需要磨合,夫妻之间不会有隔夜仇,觉得温华哪哪儿都好,说他是良人,劝我与温华好好过。
就因为这两个字。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妻字,我的不满,我的思想,我的习惯和性子,都得为这两个字让步。
后来有人告诉我有了孩子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就不会胡思乱想,整日一副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