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为她不平。
他高高抛起手里的一枚铜币,又接住扔出:她妹妹确实死了,她和她爹娘跪在我面前,连声公道都不敢讨,抱着尸体哭晕过去,醒来还不是只能拿着钱回去过日子。一个女儿而已,哪有钱重要。
楚长熠将手里剩下的铜钱抛起:没人会为他们讨公道,没人会为了他们得罪临鄣王府,也没人会真情实感为他们心痛,谁会与蝼蚁感同身受?你身边的人踩死蚂蚁,你会为蚂蚁心痛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桑昭被日光照耀的侧脸,蛊惑般道:像我这样事后愿意拿钱弥补的人可不多,这种事情,选择将一大家子一起处理了的大有人在。这就是权势啊,女公子明白吗?
他自信满满,势在必得:女公子以杀柳荷和高昌扬名,总不能真是为了什么世道人心吧?卫氏能给的,王府也能给。
桑昭微微眯了眯眼,被太阳照得脸颊有些发热,俯身捡起洒落在地上的零星钱币,离开了窗边。
听懂了。她说,学会了。
铜钱被她抛进木箱里,躲进阴凉之处:你视他们为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对吗?
楚长熠跟着她走,几步靠近她:这世上可不止我一人。
他偏头朝着卫鹤扬了扬头:不信你问卫鹤。
卫鹤轻叹一声,好心提醒,快些逃吧。
楚长熠没听懂:什么意啊!
嘭
啊
嘭
他的脑袋还没转回去,桑昭一脚踹上他的腹部,将他直直踹向楼内的窗户,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又是一脚重重踹上他的胸口,紧闭的窗户被硬生生撞开,楚长熠破空而起,直直落入楼下还坐着半数读书人的宴会之中。
怎么回事!
谁!
快来人!这,这是谁啊?
楼下顿时喧哗不止,二楼雅间的窗户顿时接二连三地探出脑袋,齐刷刷望着卫氏的雅间。楼外看热闹的人又匆匆跑进来看楼内的热闹。
愤怒的老书生一抬头,看见的还是熟悉的人,一张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骂什么。
子风和春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桑昭稳稳站在破损的窗口处,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撒钱二人组,从他们面前的箱子里抓起一把铜钱:不救他吗?
!!!你你你你你你
那二人顿时将手中的钱一抛,连爬带滚地往楼下跑。
桑昭转身就走。
春览咽了咽口水,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卫鹤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看一眼所剩无几的铜钱,又看一眼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