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年纪轻轻就是技术工了。”
“没没没,现在只是学徒。”吕国源轻笑着,笑容里带着些自信,“不过没意外的话明年就能转正。”
“不错,年轻有为啊。”大爷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第三间是周洲的屋子。”
“好,谢谢大爷。”
曾大爷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家,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咋地,馋徒弟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不认识他。”曾大爷一把将孙女的手挪开,皱着眉头说着,“给我站直,一个姑娘家文静点。”
曾静娴就没搭理他这话,而是朝着周家那边望去,“谁跟你说这人?我是说周洲,你个小老头当我眼瞎呢,这段日子盯着周洲就跟狗盯着肉骨头一样,当谁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曾大爷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给孙女取了“静娴”这个名字,丫头从小到大,性子就是反着来,瞧瞧她说得都是什么屁话,狗盯着肉骨头,这是骂他是狗还是骂周家小子是肉骨头?
“怎么,我说错了不成?”曾静娴昂着下巴,“打从周洲拿回来那张荣誉证书开始,你看他的眼神就变了,我是谁?我可是你亲亲孙女,哪里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家里小子一个个跟个木头疙瘩似的不开窍,靠他们根本不能把你的本领传下去,想着收个聪明的徒弟?”
曾大爷什么都没说,就是“哼”了一声。
心里却想着,不愧是他的亲孙女,一猜一个准。
家里儿孙有几个但硬是没一个有点天赋的,他就算将家底全兜出来,儿孙也不一定能学会多少,很有可能穷尽一生也只能混个普通的技术工当当。
不过孙女有一点说错了。
其实不是在周洲拿到荣誉证书时起的这个心思,而是早就有了。
周家小子几年前就鬼鬼祟祟盯着他,他又不是真眼瞎哪里看不懂他在偷师?只是一开始没当作一回事,只以为小孩感兴趣,过段时间觉得没意思就放弃了。
可哪里想到,就一个枯燥的火钳夹豆子他硬是坚持了四五年。
有没有天赋他暂且不知,但就是这份毅力都值得他高看一眼,本还想着再看看,如果真觉得合适等周家小子毕业后再收他为徒。
一般的技术工想收徒,那徒弟的人选不是自己的亲儿孙也必定是有些亲属关系,只有实在不合适才会往外挑选。
他家的子孙就属于不合适的。
就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