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品,刚刚进院就见到阿爷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毛刷刷毛刺,不单单用毛刷,还用钳子一点点夹,做工好不好另说,但真的很细心了。
他不过走过去瞧了两眼,身后一人就赶紧叫住了他。
“你别动!这是给你大伯做的,没你小子的份。”江老头跑了过来,也不嫌这把躺椅重,弯身就抱起往屋里走,生怕后面有人抢一样。
江东阳翻了翻白眼,一把还没完工的椅子,有什么好抢的?
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怎么阿爷阿奶这么偏心。
他是真的不止一次怀疑爸是不是抱养来的,没道理都是儿子,这么区别对待吧?
可再想想,他爸也不是唯一一个被区别对待的江家血脉。
堂哥们不也是?总不能两个堂哥不是大伯的亲生儿子吧?
那也不可能,他爸像阿奶,堂哥们也像大伯。
实在是搞不懂阿爷阿奶怎么唯独偏爱长子,小儿子和孙子是一个都不疼。
江东阳想不明白也懒得想,大声喊了一句,“阿奶,今晚吃什么?”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江老太恨不得把人赶走,哪里愿意留他吃饭,就算是从半山腰摘来的野菜也不想给他吃,“天还没黑,赶紧滚回去,以后可别再来了。”
类似驱赶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可说得再多也没人听。
江老太没打算往锅里加粮食,多两张嘴照样吃着平日的定量,无非就是每人分出来一些些。
但就算这样,江弘图碗里
堆的最满,其他人碗里也就那么小半碗。
江东阳早就习惯了,他要求不高,能蹭到一碗饭就行,甭管多少反正他吃到嘴里阿爷阿奶都会心疼的不行。
但是他就一个要求。
阿爷阿奶碗里有多少,他碗里就得有多少。
要不然他就掀桌,一来二去哪怕再不乐意江婆子也不敢少了他的份。
江东阳习惯,不代表程芬习惯。
江家也是只能吃个七八分饱的样子,但现在她捧着的碗里面就只有自家吃的三分之一还不到。
哪怕把碗舔干净,傍晚也得饿醒吧。
要是一大家子都是这么吃也就算了,可明显那位坐在中间的中年男子碗里满满当当,再装一点就得流出来了。
她瞧大哥没反应,只能自己鼓起勇气开口,“阿奶,就吃这么点吗?”
要是她没带粮食来也就算了,明明背着一筐粮食过来总不能让她饿肚子吧?
“孙女吃不够吗?来来来,阿奶再给你分一些。”江婆子一脸关爱的样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