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他挡风在前,当下一波冷风来袭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地呆呆伫立在那里,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当中,连同上半身和脸部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会受到冷风的侵扰。
——周洄将他牢牢地拥进怀中,就算他也穿得单薄,但胜在体温暖热,林堂春被他一整个囫囵拢在大衣里,从背面来看完全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好像两根紧紧攀附在一起的藤蔓枝芽,最终汇成共同的一棵参天大树。
“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林堂春有些嫌冷,口嫌体正直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只能听见上方传来闷闷的声音,稍加停顿,声调听起来像是有淡淡的鼻音,他好奇想将头伸出去看看,却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束缚住了。
周洄察觉到臂弯中某个人的动静心软成一片,但碍于略显严肃的谈话氛围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只是顿了顿调整语调,继续道:“不过终究是我的错,要是不想原谅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就这么怨恨我一辈子,也挺好。
他就姑且认作是另一种爱了。
他的后半句话没说完,林堂春也就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只当是他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自己心中的心虚和别扭被无限放大,沉闷了半晌才过意不去小声道:“我们俩这算是扯平了。”
周洄没听清楚:“什么?”
反正埋在衣服里也看不见周洄脸上的表情,林堂春心一横干脆一说了之:“你刚出来,不先看看手机上的新闻消息吗?”
被猛地提醒的一瞬间,周洄脑中的某根弦唰一下地绷紧,他光想着一切都是按照他想象中的走向在顺利发展,一点都没意识到现在的真实情况,他将怀中的林堂春稍稍松开些,拿着久违没有打开过的手机重启,霎时间数百条消息接踵而至,还没来得及进去查看一番,他就先行一步打开新闻。
树叶间的缝隙正好能透过一小束阳光,一道独属于秋冬的暖阳打下来,落在棕黑的瞳孔里衬得颜色偏浅,像是某种兽类将要狩猎或进食之前的信号,瞳孔反射出屏幕上缓缓划过的新闻,“鸣英奖”“骚乱”这几个此前毫无干系的词语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推演过几十遍甚至上百遍的过程就此崩塌,如同那个在原本设定中不存在于因果之中的变数以0.01的极小概率出现,时间和空间都静得像是一个平面,只有片刻后一缕风的出现才打破了方才可怕的宁静。
手机上的消息每一句都像是对眼前既得利益者的嘲讽一般,林堂春过往的所有努力和荣耀在此刻化为渺小至极的尘土不值一文,这都是他未曾料想到的,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