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了片刻床的尺寸大小之后本想回自己卧室睡觉,后来也不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还是上了床,这样至少在第二天起床时能第一时间查看林堂春的情况。
他手掌一探林堂春额上的温度,还好,没烧。
随即把早已睡沉的林堂春一把搂进怀里,像是在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和健康的生命体征。
直至将他完完整整、踏踏实实嵌入怀中,看着他枕在自己的臂弯上安眠的时候,周洄那飘忽了两天怦怦乱跳的心脏才算是平稳落了地。
这个人是我的了。周洄心想。
餍足感和被满足的控制占有欲在脑海中与迟来的悔恨和惭愧厮杀交缠,他没有感觉到丝毫困意,而是睁着眼睛反复描摹林堂春乖顺的眉眼。
终于没有再皱着眉头了。
周洄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端。
至于别的。他苦涩地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等到下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再带着一束新鲜的蔷薇去墓碑前谢罪吧。
周洄亲昵地碰了碰林堂春的额头,感受到熟睡的人又往自己的怀里蹭了蹭。
“对不起。”
他无由地轻声冒出这么一句来,不知是在对林堂春说,还是对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内的第三人。
一夜好眠。
两人都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噩梦侵扰的、安心的好觉。
再次醒来时,已是太阳高挂。
林堂春朦胧地揉了揉眼睛,觉得身上暖乎乎的很是舒服,不自觉地又往旁边的巨大抱枕上挪了挪。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睁开眼。
一睁眼就与“巨大抱枕”的健康小麦色肌肉对了个正着,在往上一看,周洄正垂着眼睫盯他的小动作。
林堂春:“!!!”
昨晚羞耻亲密的回忆顿时涌入脑中,身体某处突然袭来的轻微酸胀也在时刻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结巴的:“早,早安。”
周洄微微挑眉,回他:“早。”
“几点了?”前一天晚上他被翻来覆去犹如摊开的一张饼反复折腾,到最后意识昏沉睡了过去,都不知道几时几点。
周洄看了看手表,“十一点。”
“十一点?!”林堂春惊坐起来,被猛起身的酸痛拉扯得龇牙咧嘴。
宽大有力的手掌贴上腰际,周洄坐起身帮他按揉缓解疼痛,一边又无可避免地用上说教的语气:“不要起得这么猛。”
林堂春幽怨地盯着他,他照单全收,仍旧面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