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背影被昏暗的门吞噬,之后又是一片漆黑寂静。
送走林堂春,男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自己再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回去,回到岗位上。
正巧,前台女人这时候踏着日暮赶了回来,她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人,眉头一横:“人呢?”
经她这一吼,所有人像是得到指令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而男人也在人群之中,手指发抖不敢抬头。
女人冷笑一声,“正门没有收到人走的消息,是谁把他放出了后门?”
她走过去,一个个打量着,“自己开口,我不捅到向总那边。但要是后面被我查出来,是死是活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全场无人说话,只有整齐而又微弱的呼吸声。
“没人开口?好,那我就一个个查!”女人愠怒地转身离去,不知是不是男人的错觉,那道辛辣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无论如何,他还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深夜。
划分着整齐统一床位的室内,帘子被拉得紧紧的,连一丝柔和的月光都透不进来,窒息的氛围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男人心惊胆战地给自己掖好被子,听着周围人已经进入睡眠的呼吸声,咽了咽口水,也开始酝酿睡意。
半梦半醒中,他忽然感觉到有一个冷硬的硬物悄然抵在自己的额头上,那硬物散发着冷气,中间还有一道孔——
那分明是一把枪。
男人后知后觉般惊醒,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被执抢的人猛地压了下去。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死亡的恐惧,惊恐道:“不是我……不是我!”
执抢的人讽刺地笑了一声,“你当真以为你的这些破烂善心,这次英勇救人的菩萨心肠就能把你做过的烂事一笔勾销吗,孔连昌?”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要杀我……不是这样的!”
那人又弯下腰,大慈大悲在他耳边说:“你是千古罪人,你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老板救你一命,你早就被警察,哦不,轮不到警察,你说不定已经被地案处那帮人抓走了,现在不知道等着在哪里投胎呢。”
她说的话似乎戳到孔连昌的痛处,他大声绝望地嘶吼诉冤,夜色中只有他一个人如同乌鸦悲鸣般的声音,身旁的同伴就像是假人一动不动地睡着,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老板不要的命,那就由我来收。”女人好像暗夜里诡谲的黑白无常,对着恶人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不——不!求明总饶命,明总饶了我,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