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使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清棠还是为季宴时的借口感到震惊。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胸膛,手指触到那结实温热的肌肉,像是触到了一堵墙。她用力推了推,推不动,索性不推了,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我那不是睡着,是昏迷!我昏迷了你都不放过我,季宴时你是禽兽吗?”
“温香软玉在怀,本王又不是柳下惠,放过你,本王岂不真禽兽不如?”季宴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沈清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她别过脸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一只炸了毛又被顺好了的猫。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帐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沈清棠窝在季宴时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一年到头,沈清棠难得过上清闲的日子。
沈记所有的商铺全部放了年假,包括万客来商场。那些平日里熙熙攘攘的铺面,门板一块一块地上了闩,只在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门口贴着红纸黑字的告示:大意是说万客来腊月二十八放假过年。
告示是沈逸写的,端端正正的楷书,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古代和现代不一样,特别重视春节,年味很重。
进了腊月,家家户户就开始忙年了——扫尘、祭灶、备年货、贴春联、蒸年糕、炸丸子,一样一样地排着队,忙得脚不沾地。
春节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盛大的节日,从除夕到正月十五,天天都有讲究,天天都有规矩。古代不比现代,不会有人在过年期间出来逛街,铺子开着也是白开,还不如关门歇业,让伙计们也过个好年。
自打在魏国公府把沈记推出来之后,一直到放假歇业前,沈记所有铺子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那些曾经对沈记爱答不理的世家大族,如今主动派人来递帖子、下订单,态度客气得像是换了个人。
尤其是果蔬铺子,赚得盆满钵满。
大棚里头一茬蔬菜卖得一干二净——黄瓜、茄子、辣椒、马铃薯、番薯,样样都是抢手货,早上刚摆上柜,中午就没了。从南方和北川运来的蔬菜也都早早销售一空,那些运货的马车刚到城门口,就被等在路边的商贩抢着截胡。幸好所有的果蔬都是沈记专供,压根不对外出售。
沈记其他铺子也都歇业,最早收工的是果蔬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