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时已经来不及准备合适的礼物。”他说着,目光在木盒上落了落,又抬起来看着沈清棠。
沈清棠听得出来,贺兰铮这句话的重点在“合适”不在“礼物”。
不是没礼物,是没有合适的礼物。
难怪今早季宴时才让人来传话说贺兰铮要来,想必贺兰铮是才收到消息。不,季宴时早知道,他没跟贺兰铮说而已。
这个男人,小气起来心比针眼还小。
“这套头面原本是我准备送给……”贺兰铮仰头,望着季宴时的脸。他的目光在季宴时的眉眼间流连,像是在看那张脸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季宴时的五官轮廓,像极了他母妃——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薄厚,甚至连皱眉的方式都如出一辙。贺兰铮看着看着,目光就有些恍惚了。
对上季宴时警告的眸光,那目光冷得像刀子,无声地写着“你敢说出口试试”硬生生逼着贺兰铮把未尽的话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头回正,继续道,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从西蒙来京城时,以为我大概要埋骨于此,便把这套头饰带了过来,想着提前送你大婚礼物。没想到你……你们竟然又把我这条烂命救了回来。大恩还没言谢,又赶上你乔迁,先拿来应急。日后再补上其他的礼物。”
沈清棠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翠鸟的羽毛。那羽毛光滑细腻,触手微凉,像是活着一样。贺兰铮虽未说全,可不难猜——这套头面是为了季宴时母妃准备的。此时送给她,不仅仅是乔迁礼,或者说不仅仅是一件礼物。这里头,有他几十年的念想,有他说不出口的话,有他对那个女人的亏欠和思念。
若是当年他顺利求娶季宴时的母妃,以这套头面的价值和意义将来也是传家宝般的存在,大概率会被那个温柔的女子传给自己的儿媳妇。
如今贺兰铮只是跳过了其中步骤且单方面认了季宴时这个儿子以及承认了沈清棠这个儿媳妇。
沈清棠没多说什么,也没再推辞。她合上木盒,双手捧着,朝贺兰铮微微颔首,只笑着说了两个字:“谢谢!”那笑容很淡,却真诚。
季宴时目光往头面上落了落,又往沈清棠脸上落了落。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可到底没忍住,还是刺了贺兰铮一句,声音又冷又硬:“本王娶妻,必然会亲自为夫人准备头面,用不着旁人的。”
沈清棠:“……”
贺兰铮:“……”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沈清棠低着头,把木盒交给春杏,让她帮自己送回房间。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住了没笑。贺兰铮则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