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摇头,把笔搁在笔架上,笔杆在架槽里轻轻滚了一下,停稳了。她往后靠了靠,椅背抵着肩膀,曲起食指,在书桌边缘轻轻敲着。
指节叩击木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是有人在用指尖敲一扇关着的门。
她没着急回答秦征,目光落在纸面上“场内”那两个字上,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跟那两个无声的字商量什么。
秦征的目光在沈清棠敲书桌的手上落了落,嘴角一撇,眼珠转了转,小声咕哝道:“口水吃多了,动作都越来越一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只给自己听的,可那字眼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沈清棠的耳朵。
季宴时想事情时就会有这个动作,食指曲起,指节叩案,不重不缓,一样像是用指尖敲一扇关着的门。
答案之门。
沈清棠全当没听见。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是耳朵有些忍不住地发烫,热度从耳垂漫到耳廓,薄薄的一层红,像是被烛火烘过。为防止秦征再说些不该说的,她主动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场内保安我打算分为三组。”她竖起一根手指,“一组像你说的,负责定时定点在场内巡逻,当明哨。”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指尖在空气中点了点:“一组扮作顾客,分布在不同楼层,做暗哨。这些人不能让人认出来,穿得要体面,走路的姿势、看东西的眼神,都得像真来买东西的。”她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还有一组守在商场出口处,负责核对顾客的票据和所购物品……”
沈清棠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慢慢收回手,摇了摇头,眉心那道竖纹拧得更深了:“这一点我要再想想。”
沈清棠记得,监控变得普遍且发达之前,商超的出入口确实会有保安核对小票和商品。那些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笔,顾客出来时伸手一拦,小票和袋子里的东西逐一对,对完了才放行。可,现如今她在古代,万客来面对的是京城有钱有权的贵人们。这些人大都要面子,讲究排场,讲究体面,讲究“不被人轻慢”。倘若进出时被人查验,怕是会扫了顾客的兴。为了防盗把顾客拒之门外,就本末倒置了。
秦征扬眉,眉梢挑得老高,不以为意道:“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就是几个小毛贼,至于把商场搞成衙门大堂?”
“防患于未然吧!”沈清棠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她伸手把面前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