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
暖阁内静默片刻。一位侍立在侧、眉眼伶俐的年轻宫人,见周薇面露怅然,又隐约听到“退回”等字眼,自以为揣摩到了上意,带着几分急于表现的热切,上前一步,低声道:
“您何必为那等不识抬举的人烦心?不过是个山野女子,得蒙您多看一眼,已是她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竟敢如此驳您的面子!依奴婢愚见,就是欠些敲打!若是……若是让官家知道有人敢这般轻慢您,以官家对您的爱重,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这宫人言语巧妙,避开了名分称谓,却将“官家的爱重”与“您的面子”奉为圭臬。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位资历颇深的老宫人已脸色微变。
周薇的目光倏地扫了过来,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久掌权柄、不容置疑的威仪。
“放肆。”她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那年轻宫人被这威势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周薇不再看她,眉眼间掠过一丝厌烦与疲惫,对那老宫人道:“带下去,好好教教她规矩。柔仪殿里,容不得这等妄言之人。”
待人被带下,暖阁内重归寂静。周薇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柔仪殿外的庭院,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