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院仪式（已修）

  奥维恩后悔起自己刚刚信誓旦旦的期望。

  自打他踏入这个瀰漫著旧羊皮纸和某种陈年草药混合气味、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开始，麻烦就缠上了他。

  主要麻烦的来源，是一个穿著勿忘我花蓝色长袍、拥有一头耀眼金髮的男人——吉德罗·洛哈特。

  他像一块热情过头的磁铁，牢牢吸附在奥维恩身边，几乎没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隙。

  “哎呀，奥维恩教授，真可惜我当时不在，如果我在的话，我正巧知道一个怎么让关闭的通道打开的咒语——我在我的《与西藏雪人同行》里面提到过——肯定可以帮你们赶上那趟火车。那年我在xz的雪山顶上，遇上了被封闭的入口，正正好，我前不久刚刚学过了那道咒语，奥卢-吉、奥卢-兹-贝，丰-古-拉！我掏出魔杖，对著那处关得严严的通道大喊，门——或者说冰壁——轰然洞开！雪崩都没能阻止我！奥卢-吉、奥卢-兹-贝，丰-古-拉！多么优美，多么有力！蕴含著古老的呼唤之力，不是吗？”他热切地盯著奥维恩，似乎期待对方立刻掏出笔记本记录。

  奥维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听起来很厉害。不过洛哈特教授，我听说站台关闭是因为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你的咒语对家养小精灵魔法也有效？”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哦，家养小精灵！我正巧知道如何与他们沟通！你知道，只需要一点小技巧，一些善意，再加上我这迷人的微笑——”他露出那口白得晃眼的牙齿，“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是吗。”奥维恩的语气冷淡，“那下次站台再关闭时，一定请你帮忙。现在，我更关心的是我的课程安排表在哪里。麦格教授提醒我一定要在晚宴前確认。”

  “哦，那些琐事！”洛哈特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灰尘，隨即又凑近了些，身上浓郁的香水气味扑面而来，“那些东西就在中间原木色的桌子上，跑不了的。听我说，奥维恩教授，你真的应该好好读读我的著作，全套！每一本都凝聚著我的智慧和宝贵的实践经验。虽然，”他眨眨眼，“你可能很难学到我最精髓的部分，比如这贏得五次《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魅力——这需要天赋，亲爱的朋友，纯粹的天赋——但你肯定能从中获益良多，我保证！对你这样刚从国外回来，需要快速融入的年轻人尤其有帮助！”

  奥维恩的精神开始涣散。他从半开的门缝中瞥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无声地滑了进来，几乎逃也似得从中间的桌子上取走一叠羊皮纸——斯內普。那人的动作快得像生怕被洛哈特注意到。

  当洛哈特话音落下，等待著收穫讚嘆时，回应他的只有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和西弗勒斯·斯內普转身离开时的袍角翻飞声——他已经拿到了自己的学生名录，像避开一场瘟疫般迅速消失了。

  这短暂的沉默给了奥维恩机会。他敏捷地侧身一步，伸手从桌上抽出了那份属於自己的课程安排表。

  “感谢你的分享，洛哈特教授。”奥维恩快速扫了一眼羊皮纸，“不过，如你所说，晚宴就要开始了，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尤其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深灰色长袍，“换上更得体的行头。你知道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失陪了。”

  不等洛哈特再度开口，奥维恩已经走出了教工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和可能追来的声音。

  他沿著气味清新的走廊快步走著，直到確定洛哈特没跟上来，才放慢脚步，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