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拾荒者

&emsp;&emsp;告解室。

&emsp;&emsp;头顶的光沉沉地掛著，灰白得像褪色的旧片底。

&emsp;&emsp;神父坐在他对面，戴著兜帽，只听不说话。

&emsp;&emsp;“……你知道杀人的感觉吗？”

&emsp;&emsp;“我原本也不想知道。”

&emsp;&emsp;“但没办法。”

&emsp;&emsp;“有个疯子为了抢我兜里几块钱，拿刀……往我背后、肋骨、胸口……捅得跟切羊肉一样。”

&emsp;&emsp;“血哗哗地流。”

&emsp;&emsp;“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以为我要死了。”

&emsp;&emsp;“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骑在他身上了……”

&emsp;&emsp;“我怕他动，怕他再捅我……所以只能不停地打他……”

&emsp;&emsp;“不停地打……”

&emsp;&emsp;“打到他……不动了。”

&emsp;&emsp;“那之后，我整整一周睡不好。”

&emsp;&emsp;“梦里老是见到他。”

第3章 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