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出海（2）

  汽笛鸣响的时候，四千马力的柴油机组开始震颤。秦小川扶著舰桥外的栏杆，感受著钢铁巨兽甦醒时传来的脉动。十二名船员像精密齿轮般运转，本地土生土长的大副用浓重的口音喊著舵令，两个皮肤黝黑的水手正在收起最后一块防碰垫。

  “左满舵，慢速前进。“船长在对讲机喊出口令，当他转动黄铜舵轮时，舷窗外突然掠过一群信天翁。它们的翅膀几乎擦过雷达罩，在船尾螺旋桨搅起的翡翠色浪花中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小川，我们去船头那边看看吧。”郭诗怡看著水手们忙碌的身影，有种即將开启大冒险的兴奋感。

  “走起。”秦小川和她的心情差不多，两人都是第一次坐船出海，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两人到达船头甲板的时候，“海龙號”正在缓缓加速，船头劈开墨蓝色的海浪，溅起的飞沫在余暉中碎成千万颗金箔，咸涩的海风迎面吹来，將两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小川，你看——”郭诗怡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一脸的激动神色。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只见三只银灰色的海鸥从船艏斜掠而过，翅膀几乎擦到雷达桅杆。领头的海鸥爪间抓著一条挣扎的银色小鱼，鱼鳞在夕阳下折射出匕首般的冷光。

  “它们会跟著船飞好几天呢！“郭诗怡踮起脚，髮丝被气流掀起，“听水手说，聪明的海鸥都认得调查船——啊！“

  “快帮我拍照！”郭诗怡將手机递到秦小川手中，然后背靠栏杆站立，海风將她的头髮吹乱，就在此时一个浪花被船头打散，化成无数水沫飞舞在空中，秦小川也在此时按下了拍摄键。

  秦小川看了一眼照片，觉得成片还不错，就把手机递给郭诗怡说，“你看看怎么样？”

  郭诗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开心地说：“不错，拍得蛮有感觉的嘛。”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拍的。”秦小川自豪地说。

  “切，稍微一夸就灿烂了。”郭诗怡嘴上挖苦著，脸上却是笑靨如花。

  “嘿嘿。”秦小川傻笑了一下，走到郭诗怡的旁边，倚在栏杆上望著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情不自禁地说：“真想永远停留在这海面上。”

  郭诗怡注视他认真的侧脸，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