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库鲁鲁

  小山不高，只有百来米，但有点陡。山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和杂草，山顶时不时有白影一闪而过。

  “那应该就是库鲁鲁吧。”黄莘嘀咕了一句。

  连著做了几次拉伸动作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一路上抓著灌木和草根借力，速度很快，一口气衝到半山腰，累得他弓著腰直喘粗气。

  黄莘发现边上有几块粗糙的大石头，站上去四处张望，意外发现一条长长的草坡，从山顶笔直延伸到山脚。坡度平滑，中间没有灌木，也没有石头。他在梦境里见过类似的地形——只要速度够快、身体够稳，完全可以当滑梯用，是绝佳的逃生通道。问题是这么长的坡，就这样直接滑下去，先不说裤子会被磨穿，屁股肯定也要皮开肉绽。得找个垫子才行。

  休息了两分钟，他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时，在大岩石下发现一棵果树，结满了山楂大小的黑色果子，油亮诱人。黄莘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果肉香甜。按梦里的经验，这果子能吃，但吃多了会不会拉肚子就不好说了。谨慎起见，他嚼了嚼就全都吐掉了。

  又爬了两三分钟，终於到了山顶。黄莘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探头望向前方。山顶中央是一片空地，有三间茅草屋呈品字形排列，看起来荒废已久。三只身高一米五六、全身白毛的库鲁鲁正在玩耍。它们各拿著一根大玉米，高高拋起，再一蹦一跳衝过去接住，速度极快，玩得不亦乐乎。

  黄莘和库鲁鲁距离三十米左右，看得真切。它们长得很像猴子，脑袋圆滚滚的，像在脖子上安了个足球，眼睛又圆又大，眼眶深陷，兴奋时齜牙咧嘴，牙齿並不尖锐。前肢很长，力气大得惊人——两三斤重的玉米，能轻鬆拋到二三十米高，还能稳稳接住，跟玩过家家似的。

  黄莘避开它们的视线，轻手轻脚摸到最靠里的茅草屋后方。屋高两米五左右，面积大约有七八平米，顶上盖著一层厚茅草。有个边长六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窗户，窗框早已不知所踪。他探头往里看——木门虚掩著，门后的地上铺著一条编织袋，上面胡乱堆著好几根玉米。

  “天助我也。”黄莘心里一喜。他环顾四周，找到一根大腿粗的树干，架在窗户下方，踩了踩，挺结实。踩著树干翻进窗户，纵身一跃，轻轻落地。他快速把玉米一根根扔到窗外茂密的草丛里，一共有七根，最后把编织袋也扔了出去。

  屋里有一张破凳子，搬到窗下，踩上去，正准备翻出去的时候，发现窗户边上的墙上钉著一块完整的动物毛皮。高约两米，宽两米五六，从体型和毛色判断，很像是成年库鲁鲁的皮。看来，这原本应当是猎人小屋。

  望著这张毛皮，脑子里灵光一闪——用这张皮当垫子，不就能从草坡滑下去了吗？

  毛皮上钉著六根钉子，锈跡斑斑，好在每根都留了两三厘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