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神祇凝运启渡经（一）

  “小子，看你们人族，本身肉身很弱小，要通过修炼，堆砌资源，才能达到强大己身的目的。”

  鼎灵的声音直接迴荡在张良的识海，“本尊灵光虽然残缺，记忆也丟了大半，对这些人族肉身的法门，到第五境，重势重意，你也就差临门一脚了。本尊对你们的武道，现在已是无甚可说。但有些东西，是刻在本尊骨子里的，忘不了，也丟不掉。”

  “你之前练的那点皮毛……叫什么《神祇凝运启渡经（上）》的东西，不过是本尊当年受损沉眠，灵光蒙昧时，无意识泄露出去的一点点、一点点道韵碎片，被你侥倖捡到，还当成什么宝贝秘籍修炼了。”

  张良心中一动，立刻凝神倾听。他从未忘记这门奇特的功法，它似乎与“气运”、“眾生意志”相关，与《九山承运诀》有著某种內在联繫，但又更加高深玄奥。他得到的仅仅是残篇的上部，而且修炼进度缓慢，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哼，看你那点出息。”鼎灵似乎能感知到张良的心思，哼了一声，但语气中的郑重未减，“听好了，也看好了。本尊现在，就把这《神祇凝运启渡经》的完整传承，传给你。”

  “此经，並非此方世界原有之物。它是……老龙……”

  鼎灵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那个称呼让他情绪有些复杂，“是那条和你有点渊源的老傢伙，那条神龙，歷经混沌虚空，穿梭无数世界，在守护、观察、甚至参与过诸多文明兴衰之后，以其无上智慧与漫长生命，结合自身道路，最终创造並修成的根本功法之一。”

  张良屏住呼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神龙的根本功法！穿越混沌，歷经无数世界！这每一个词，都超出了他之前的想像。

  “那老傢伙，肉身天生强大，出生便是混沌中的顶尖存在，横压万古。”

  “但祂深知，个体的力量再强，亦有穷尽之时。混沌浩瀚，暗黑诡异，无数有序世界如同黑暗中的烛火，隨时可能被吞噬熄灭。”

  “若要真正守护，若要对抗那源自虚无的『暗黑』，必须寻找另一种力量，一种……超越个体，却又源於眾生的力量。”

  鼎灵的声音带著追忆，缓缓讲述，仿佛在揭开一幅尘封了万古的史诗画卷。

  “於是，祂行走於诸天万界，观察人族、妖族、精灵、机械生命……乃至种种难以名状的智慧文明。祂看到，智慧生灵聚群而居，形成文明，会產生一种奇妙的力量——不是简单的信仰，也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共同意志』、『集体祈愿』、『文明共识』。”

  “当千万人渴求风调雨顺，这种『渴求』匯聚，便隱隱与天地间的『风雨法则』產生共鸣”

  “当亿万人嚮往和平安寧，这种『嚮往』凝聚，便能潜移默化地抚平地域的杀伐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