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远超预估

  陈羽眉梢一凛——这禿驴，竟还敢诵经？可当《往生咒》第三句钻入耳中，他心头猛地一滯，像被无形丝线勒住了跳动的脉搏，先前那股焚尽八荒的锐气，竟悄然鬆动了一丝。

  “哼，小把戏。”他冷笑吐字，封魔刀再次斩下，刀风如铡，直劈如来天灵。佛祖闷哼倒飞，金血洒落半空，身上新添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

  陈羽踏步上前，靴底碾过血洼，发出沉闷声响。

  如来佛祖胸腔起伏，一股凉意从骨髓里漫上来——他看得分明，陈羽那双眼，已不是看敌人，而是看一头即將被剥皮拆骨的困兽。

  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掌心悄然结印，佛心不动，唯以音律为刃。

  “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梵音不再高亢，却如春水浸石，温润无声，每个字都像一枚软钉，轻轻叩击陈羽心门。

  陈羽脚步微顿，心口泛起一阵莫名的滯涩，仿佛有团温软的棉絮，正悄然渗入他意识最幽暗的角落。

  他咬牙催动杀意，可那咒音却如细雨绵绵，不爭不抢，却一点一点，融掉他心底的坚冰。

  “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声音在战场上悠悠迴荡，不似战鼓，倒似摇篮曲，抚平躁动，稀释仇恨，將人拖向一片无垠寂静。

  陈羽眼前光影晃动，脚下大地渐次消散，仿佛坠入混沌虚空。

  他引以为傲的冷酷、决绝、那一身桀驁不驯的煞气，正被这柔韧梵音一寸寸抽离、稀释，化作縹緲无依的轻烟。

  如来佛祖垂眸看著陈羽微微晃动的身影，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就是现在。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羽猛然睁眼，瞳孔深处燃起一簇冷冽如刀的厉芒。他胸膛一鼓，浊气尽吐，仿佛把心底翻腾的犹疑与迟疑全数碾碎、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