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拱形门户闭合的瞬间，周遭的光线骤然变得明亮，原本错落的石桌石凳缓缓移动，最终拼成一个规整的圆形试炼场。墙壁上悬掛的兵器尽数挣脱墙面的束缚，悬浮在试炼场四周，剑刃、鼎口、钟面皆朝著场中央，灵气匯聚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李渔彻底笼罩其中。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试炼场的每一个角落：“器试分三关，辨器、御器、凝器，三关皆过，方可进阶；败其一，便会被秘境之力逐出，永不得再入万器秘境。”话音落，悬浮的兵器齐齐震颤，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似在呼应这试炼规则。

  李渔身形站定，目光扫过四周悬浮的兵器，神色平静。他自幼在万器峰修行，辨器、御器本就是看家本领，只是这秘境中的兵器，每一件都透著古老的气息，灵气內敛，绝非寻常法器可比，想来这器试，不会那般简单。

  “第一关，辨器。”冰冷的声音落下，试炼场中央突然升起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著三件古朴的器物——一柄无刃长剑、一只残破的铜鼎、一面模糊的铜镜。“三器之中，有一件为凡器，两件为法器，辨出凡器，即为通关。限时一炷香。”

  李渔缓步走到石桌前，没有急於触碰，而是闭上双眼，將自身灵气凝成一缕细丝，缓缓探向三件器物。万器峰的辨器之法，並非只看外形纹路，更要感知器物內部的灵气波动与器韵。凡器无灵，法器有韵，这是最基本的区別，却也是最容易被迷惑之处。

  灵气细丝先触碰到那柄无刃长剑，剑身瞬间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一股温润的灵气顺著灵气细丝反馈而来，剑身內部，隱约有淡淡的器纹流转，虽不明显，却绝非凡铁所能拥有。“此为法器，虽无刃，却可引动灵气，当是一柄辅助类剑器。”李渔心中暗道，收回灵气细丝，转向那只残破的铜鼎。

  铜鼎残破不堪，鼎身布满锈跡，边角更是缺了一块，看上去与凡间的废铜烂铁別无二致。可当灵气细丝触碰到鼎身时，一股厚重的灵气骤然爆发，虽滯涩却精纯，鼎身內部的器纹清晰可见，竟是比那无刃长剑的器韵还要浓郁几分。“这鼎，怕是一件上古法器，只是受损严重，灵气才会滯涩。”

  最后，李渔將灵气细丝探向那面模糊的铜镜。铜镜表面蒙著一层厚厚的灰雾，无论他如何催动灵气，都无法穿透那层灰雾，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仿佛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毫无器韵可言。

  “就是它了。”李渔睁开双眼，伸手指向那面铜镜，“此为凡器，其余两件，皆是法器。”

  话音刚落，试炼场四周的兵器鸣响骤停，石桌上的铜镜瞬间化作一缕灰烟，消散无踪，无刃长剑与残破铜鼎则缓缓升起，悬浮在李渔身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关，通关。第二关，御器。操控两件法器，抵挡周遭兵器的攻击，坚持一炷香，即为通关。”

  话音未落，悬浮在试炼场四周的兵器突然齐齐发难，长剑破空，铜钟轰鸣，鼎器砸落，无数兵器带著凌厉的灵气，朝著李渔猛扑而来。那股气势，比第九层的重力还要狂暴，仿佛要將他彻底撕碎。

  李渔神色一凛，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口中低喝：“起！”身侧的无刃长剑与残破铜鼎瞬间响应，无刃长剑化作一道青芒，挡在身前，精准地格挡下迎面而来的数柄长剑；残破铜鼎则悬浮在头顶，鼎口朝下，散发著一层厚重的灵光，將砸来的鼎器、钟器尽数弹开。

  可周遭的兵器源源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灵气衝击之下，李渔的手臂微微发麻，周身的灵光也开始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这两件法器虽强，却因自身受损，灵气运转不畅，想要坚持一炷香，绝非易事。

  更让他警惕的是，试炼场的角落，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隱匿在阴影中，看不清容貌，却散发著一股与秘境同源的古老气息，正静静地注视著他的试炼，似在观察，又似在等待著什么。

  李渔咬了咬牙，將周身灵气再次催动到极致，指尖灵气流转，不断操控著两件法器变换方位，抵挡著源源不断的攻击。无刃长剑的青芒越来越盛，残破铜鼎的灵光也愈发厚重，可他的额角，汗珠却越来越多，气血也开始微微翻涌——这御器之试，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