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流言
  独自刷了十天恭桶,春儿的手早已溃烂。劣质刷子磨破皮,脏水一浸,夜里疼得睡不著。
  冷宫的人见了她,像见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不是绕道,就是远远站著,用那种混合著鄙夷、猎奇和一丝兴奋的眼神,將她从头到脚刮一遍。等她走近,那些扎堆的窃窃私语便“嗡”一声散开,可总有几片零碎的字眼追上来,钉进她耳朵里:
  “……就是她,瞧那身段,就不是安分的……”
  “……太监的玩意儿她也收,也不嫌脏……”
  “……指不定伺候过几个呢……”
  春儿从不抬头,刷子刮在桶壁上的声音又重又急,仿佛要盖过那些嗡嗡声。她不辩解,知道没用。可心里总吊著一个问题,沉甸甸的:她们说的“太监”……是进宝公公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感到窒息。不,不会的。乾爹来的事,他们不知道。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们说的肯定是別的、乱七八糟的太监。可越是否认,那个苍白阴鬱的影子就越清晰。
  可进宝公公,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上次他来,是深夜,塞给她两块核桃酥,带著一身寒气。之后,便再无声息。
  起初是盼。每到入夜,耳朵就竖起来,听有没有那特殊的敲门声。后来是慌。是不是上次她说错了话?是不是她“孝敬”的点心不够好?还是……他知道了六皇子的事?
  这猜测让她寢食难安。夜里,手上的疼和心里的慌搅在一起,胃里也空得发疼。她不止一次摸到西墙根,確认那第三块砖后的油纸包还在——枣泥糕、绿豆饼,每次都准时出现。这让她稍微定心:乾爹没忘了她。
  可为什么不来呢?
  这个问题像水底的暗礁,白天沉在忙碌下面,夜里就突兀地冒出来。她开始为他想理由:许是御前差事忙。许是……他也在生气那些流言,避嫌?
  想到最后一点,她竟生出一种安慰:若是为了避嫌才不来,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在乎她“名声”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念头让她脸皮发烫,却又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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