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过去的自我告别
  第5章 对过去的自我告别
  “又不说实话,男人嘛,隐藏自己的年龄干嘛。”
  “我真18,以后你可以管我叫哥。”
  “叔,您真幽默。”
  江阳车速渐缓,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见水泥路龟裂成的网状,以及道路旁香樟树上挂着的招工横幅。
  杨超跃不再和江阳调侃,偏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到厂区了。
  因为她闻到潮湿空气里漂浮着这片厂区特有的酸馊味。
  斜对面的“隆江猪脚饭“大排档飘来油焦味,塑料凳上坐着几个穿藏青色工服的年轻人,捧着屏幕破裂的山寨手机外放《求佛》。
  路边的街灯到点忽然亮起,映出暖光,惊飞高压线上成群的麻雀。
  好几盏忽明忽灭,闪闪烁烁的,持续大半年了。
  墨绿色铸铁大门敞开着,焊着“安全生产“四个掉漆红字。
  右侧门柱贴着泛白的已经过期快一年的消防检查合格证,左侧电子闸机卡槽里塞着嚼过的槟榔渣。
  看着这片熟悉的街景,杨超跃心绪复杂,难以言喻。
  在新闻采访里,看见矿工子女离开棚户区后会想念煤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