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苏晓檣的安慰
  午休铃响过许久,教室已空。人声与脚步远去,只剩下阳光斜切过玻璃,在地板上缓慢推移的光斑,和光中无声旋舞的细碎尘埃。
  寂静在膨胀。
  唯有两人未走。
  路明非靠窗坐著,手肘支桌,手掌死死抵著前额,指节绷出用力的白。他保持这个姿態,像一尊被骤然冰封的雕塑,或者更像《eva》里电源耗尽的初號机,只剩下一具沉默的躯壳。
  晨间校门口那一幕,每一帧、每一句,都在他脑中以“信息链补全”的精度反覆拉片、解析、重构。陈雯雯温软的语调,关切的蹙眉,娇嗔的“要保证”,以及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意图昭然的试探……所有细微的表情肌牵动、气息流速变化、目光落点,都被拆解成冰冷的信號,拼凑出一个超越他此前最坏想像的、精密的操纵模型。这感觉,就像在《赛博朋克2077》里用义眼扫描一个路人,结果解析出对方是荒坂公司顶级特工的全套行为协议一样惊悚。
  生理性的不適,如同一条阴冷的蛇,盘踞在胃底,缓慢绞紧。这蛇大概还穿著水手服,用最甜的声音说著最冷的话。
  他直面过形態崩坏的怪物,倾听过星空深处的囈语,在神性残留的污染中挣扎求生。那些是外部的、可辨识的、你死我活的“异常”。规则残酷,但清晰。就像在《黑暗之魂》里打boss,死了就知道是哪里没滚好。
  而此刻,在晨光、校服、青涩笑顏构成的、他本以为可以暂且棲息的“日常”幕布之后,他如此清晰地窥见了另一种形態的恐怖——源於同类,生於这看似无害的青春皮囊之下。这感觉,堪比在《动物森友会》的和谐小岛上,突然发现邻居西施惠背地里是个精通pua的精神控制大师。
  那种將另一具有温度、有思想、有情感的躯体,冷静评估为可供驯化、操纵、用以达成私人目的的“工具”或“棋子”的精密算计;
  那种用最纯良无害的糖衣,包裹对他人人格与情感最细致践踏的技艺……比直白的狰狞,更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与源自存在层面的、强烈的噁心。这就像是《哈利波特》里,发现你最尊敬的教授其实是个食死徒,而且他给你发的每颗糖都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你。
  他以为,过去两年扮演小丑、供人取笑、卑微仰望的时光,已是晦暗的谷底。如今方知,那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油污。真正的深渊,是这般不动声色、深入肌理、將“驯化”编织进日常呼吸的冰冷泥沼。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活在《日常》里,结果发现其实是《寒蝉鸣泣之时》的片场,只是还没到棉流祭。
  那双惯常如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在此世,翻涌起近乎实质的、沉鬱的恶意。非关杀伐,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厌弃”——对某种存在方式本身的彻底否定与排斥。大概类似於《fate/zero》里切嗣papa看到圣杯內容时的那种“这一切都该被烧掉”的心情。
  路鸣泽能清晰地感受到路明非那源於存在层面的“噁心”和“厌弃”。
  这比普通的愤怒或悲伤更让他警惕。因为这种情绪指向了对“人类某种本性”的否定,极易滑向更危险、更孤绝的境地。就像《咒术回战》里的夏油杰,走著走著就从“保护弱者”滑到了“清除猴子”。
  他担心哥哥会被这种源自“日常之恶”的发现,推离这个他们好不容易“回来”的世界,甚至侵蚀他用来自我锚定的、本就稀薄的“人性”连接。他可不想哥哥变成《overlord》里的骨王那样,用绝对理性的数据看待一切,那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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