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稚子观心明世理 青灯悟道种灵根
  诗曰:
  观心方晓世途真,静里乾坤养道身。
  一灯独照凡尘路,灵根深种待明春。
  话说苏清玄自清溪集市观苍生百態、参儒门济世本心归来,江南夏夜的风便裹著水乡的温润,日日拂过苏家小院。退婚之辱的砥礪、渡口老丈的点化、雨中隱翁的偈语、市井烟火的百態,四番际遇如四重春雨,层层浸润八岁少年的心田,將原本扎根於典籍的儒门道芽,养得愈发茁壮,更悄然引动了深藏的道根与佛性,让他的修行彻底跳出了“死读经书、枯守心法”的桎梏,踏入了“格物观心、活学悟道”的境界。
  自此之后,少年每日的功课里,便多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修行——观心。
  不再是晨起机械地诵读章句,不再是入夜刻板地运转心法,而是於一动一静间观本心,於一草一木中感真灵。晨时洒扫庭院,观拂尘不扰蚁的谦和,觉儒者“仁民爱物”的微旨;日间静坐桂下,观老桂抽枝、青菜拔节的生机,感受大自然无为却强大;暮时临窗远眺,观炊烟裊裊、乡人归户的安寧,“眾生安乐”的慈悲油然而生。他將四书五经的义理、《儒门心法》的法门、隱翁老丈的偈语,与眼前所见、心中所感一一印证,想看透文字表象,直求真义。
  苏文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毕生教书育人,见过无数寒窗苦读的书生,大多困於科举文章、拘泥经典字句,终其一生也摸不到儒门修行的门径。而自己的儿子,年仅八岁,歷退婚之辱而初心不改,看人世百態而心性弥坚,竟能自行跳出樊笼,以心证道,这般根骨悟性,实乃天授儒骨,万中无一。他依稀记得,苏家传自上古,祖上出过了不得的大人物。只不过,万载岁月过去,如今已家道中落。可即便如此,若观苏清玄之根骨,定是激发了先祖大人物的血脉。他已无需过多点拨,只需顺其心性、守其初心,自能步步精进。我便只在旁默默守护,將苏家耕读传家的风骨,化作其最安稳的后盾。
  江南的夏夜,总带著几分沁人心脾的清凉。白日的暑气被晚风散尽,月色如银练倾洒,將清溪镇的白墙黑瓦、小桥流水都裹上一层柔和的清辉,苏家小院更是静謐无声,唯有院角虫鸣、溪间流水,交织成最恬淡的夜曲。
  这夜,柳氏收拾完厨房碗筷,见儿子依旧端坐书房,便轻手轻脚端来一碗清凉的莲子羹,放在案头,温声道:“玄儿,夜深了,喝碗羹歇一歇,莫要熬坏了身子。”
  苏清玄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清润和顺:“劳母亲费心,孩儿知晓。”
  柳氏望著少年沉静的侧脸,眸中满是慈爱与疼惜。自退婚之事后,儿子愈发沉稳,小小年纪便背负著远超同龄人的心事,却从未有过半分怨言,依旧守著读书修身的本分,这般心性,便是成人也难及。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头,不再多言,悄声退了出去,掩上书房木门,將一方清净天地留给儿子。
  待母亲离去,苏清玄將莲子羹慢慢饮尽,再盘膝坐在书房中央的蒲团之上。案头一盏青油灯灯火如豆,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映得他周身的粗布青衫愈发素净,也映得他眉目间的澄澈愈发清明。
  他依著《儒门心法》残卷所载,闭目调息,诚意正心。
  一吸,引天地间清润的夜气自鼻息而入,顺著咽喉、胸腔,缓缓沉入丹田;一呼,將体內积攒的微许浊气自鼻孔、毛孔排出,与夜风相融,吐故纳新,循环往復。往日修习心法,只觉气息温润绵长,能滋养肉身、澄澈心神;而今夜,歷经市井观心、世情打磨之后,气息运转之间,隱隱与天地万物之间的共鸣更深了一层。
  他的心神彻底沉定,六感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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