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烈火焚身

  本来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可到了后半夜，异变陡生。

  立政殿中，烛火依旧摇曳，映著那张渐渐恢復红润的脸。长孙无垢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李毅坐在榻边，握著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柔和，让他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错了。

  凤血的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三滴凤凰精血，每一滴都蕴含著上古神兽的磅礴生机，足以让一个凡人脱胎换骨，足以让一个垂死者起死回生。可长孙无垢的身体，虽然服用过长春不老丹，饮过地脉灵泉，吃过朱果，却终究是凡俗之身。她的经脉、骨骼、五臟六腑，都没有经过真正的淬炼。那磅礴的能量，她承受不住。

  起初，只是微微发热。

  长孙无垢的掌心开始变得滚烫，如同握著一块烧红的铁。李毅眉头一皱，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那额头也烫得惊人，如同火炉。她的脸颊从红润变成了潮红，又从潮红变成了赤红，仿佛被烈火舔舐过一般。她的呼吸不再平稳绵长，而是变得急促起来，如同风箱一般呼呼作响。

  李毅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掀开锦被。长孙无垢的身体正在散发著肉眼可见的热浪，那热浪扭曲了空气，让她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肌肤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那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赤红之中，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不好！”李毅惊呼出声，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低估了凤血的能量。他以为，长孙无垢服用过那些天材地宝，身体应该足够强健，足以承受凤血的洗礼。可他忘了，那些天材地宝虽然能延年益寿、脱胎换骨，却终究没有改变她的本质。她依旧是凡俗之身，依旧无法承受上古神兽的力量。

  凤血，开始反噬。

  一声凤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不是从长孙无垢口中发出的，而是从她的体內——从她的骨骼中、血液中、每一个细胞中迸发而出的。那声音清脆而高亢，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乐，穿透了立政殿的屋顶，穿透了层层宫墙，穿透了整座长安城，响彻云霄。

  整座长安城都被这声凤鸣惊醒了。百姓们从睡梦中推开窗户，望向皇宫的方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声凤鸣让他们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敬畏，仿佛有什么神圣的存在正在降临人间。有人跪在地上对著皇宫的方向叩首，有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有人呆呆地站在窗前，望著那片被红光映红的天空，久久不语。

  皇宫中，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宫女们从睡梦中惊醒，內侍们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侍卫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齐齐望向立政殿的方向。他们看到，立政殿中正有赤红色的光芒透出，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白昼。那光芒中，隱隱有一只凤凰的影子，在火焰中飞舞，在虚空中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