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气急败坏的松赞干布

  吐蕃使臣灰溜溜地离开了长安。他们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觉得有大唐公主在手，便是握住了和平的钥匙；回去的时候却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抬。大唐拒绝了和亲，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连一点念想都没留下。

  那封盖著大唐国璽的詔书，措辞严厉，字字如刀，一刀一刀剜在吐蕃人的心上——称臣，互市，质子，一样不能少。若不答应，战场上见。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討价还价的空间。

  使臣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跑了整整半个月，才將那封詔书送到逻些。他跪在王宫的大殿上，双手將詔书举过头顶，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赞普……大唐……拒绝了……”

  松赞干布接过詔书，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那愤怒如同地底的岩浆，翻滚著，咆哮著，隨时都会喷涌而出。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由红转紫，如同走马灯一般。那双眼睛，如同要喷出火来，烧毁眼前的一切。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只即將发狂的野兽。

  称臣？互市？质子？一样不能少？大唐，你们欺人太甚！

  他猛地將詔书撕成两半，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雪片，如同落叶，如同他碎裂的尊严。他將碎片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踩得粉碎。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大唐！李毅！”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你们欺人太甚！你们等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千倍！”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他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横流。他抓起桌上的文书，撕得粉碎，拋向空中。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对著空气疯狂地劈砍，仿佛面前站著的是他的仇人。那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光，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殿中的大臣们跪了一地，一个个低著头，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敢劝，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们跟隨松赞干布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那个一向沉稳、冷静、善於隱忍的赞普，此刻如同换了一个人。

  禄东赞跪在最前面，额头紧紧贴著地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赞普需要发泄，需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烧出来。等这阵火过去了，才能说话。

  过了许久，松赞干布的怒火终於渐渐平息。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中的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抵著地面，微微颤抖。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满是血丝，如同一只困兽，被关在笼子里，无处可逃。

  禄东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再触怒他：“赞普，大唐势大，我们……我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称臣……其实也不是不行……”

  “闭嘴！”松赞干布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他，那目光如同要吃人，“称臣？你想让我向大唐称臣？我松赞干布，吐蕃的赞普，青藏高原的主人，向大唐称臣？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如同刀子划过玻璃：“我吐蕃勇士，纵横高原，所向披靡，连突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西域诸国见了我们都要绕道走。凭什么要向大唐称臣？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打贏了一仗？就因为他们有李靖？有李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