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第九〇二章:震旦期末
  窗外传来“唰唰”声,是工友在清扫石板路。更远处,素问阁的灯火早已通明——明州中学毕业的女生们习惯早起,她们用细绳束紧宽袖,三五成群地奔向图书馆,布鞋踏过薄霜,像一群掠过水麵的白鷺。
  文法学院阶梯教室內,黑板左侧悬著《大明宪誥》全文拓本,右侧贴著期末考日程表。女学生们用红线绳將《刑律草案》分册悬掛,像晾晒战旗般醒目。万素梅踩著梯子標註重点,裙摆扫过下面偷看的男生头顶。“看什么?”她扬了扬硫酸纸誊写的《女权法案》笔记,“这册子里的字,比你们祖宗牌位上的还金贵。”
  助教正在分发《申论模擬题》,第三题触目惊心:“试论『国会弹劾权』与『內阁解散权』之制衡”。
  “这题超纲了!”一名旧秀才拍案而起,“《明制礼典》里根本没写——“另”
  “但上月国会辩论实录里有。”万素梅头也不抬,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锐利的沙沙声,“《金陵日报》连载了三期,是方首相亲自批註的。”她手腕一翻,亮出剪报册,引得周围人倒吸凉气。
  辰时过半,震旦大学的图书馆“知新阁”已是座无虚席。这座三层高的木石建筑,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內部书架林立,藏书涵盖《自然》《明制纲目》《大明国地理》等新式教材,以及少量宋朝经史典籍。图书馆的玻璃窗洒下柔光,映照著学子们埋首书堆的身影。
  二楼阅览室的长桌上,童瑞香正在翻阅《工科力学原理》的参考书,旁边堆著借来的《三角函数与球面坐標简介》。她偶尔停下来,在石板上画受力图,眉头紧锁。旁边的李瑛则在抄写《財政科案例集》,试图记忆明国与拜占庭的贸易税率对比。她低声抱怨:“这税率表比诗经还难背……”
  三楼的专题研读室,专供偏榜学生与高年级生使用。叶顒独坐一角,面前摊开《制度与歷史变革》的手稿,他的笔记旁边放著一副自製的纸质书籤,写著“旧学新用,志在天下”。
  作为大明第一所招手偏榜考生的大学,震旦的所有期末考试均须独立命题,分科施考,分卷登记,並由教务部存档备查。校方下令严禁作弊,若违者即记录在案,永不得入官学。
  但学子们的热情远胜恐惧。图书馆“思辨楼”自腊月初便不再关门,成了通宵学习之地。许多学生带著棉被与麵饼坐在长条木桌旁,伏案至天明。甚至有来自泉州的学生將父亲船上的望远镜带来观星,只为考天文课那道“恆星视差计算”的压轴题。
  午时正,震旦大学的食堂“共味堂”热闹非凡。这是一座两层高的敞厅,木桌木椅排列整齐,墙上掛著“食为民本,学为国基”的对联。食堂提供明国新式菜餚,如耐盐稻米饭、酱燉海鱼、杂蔬汤,以及从高丽传来的辣酱拌菜,价格亲民,深受学生喜爱。考前日子里,食堂多一道“广东米粉汤”,被戏称为“补脑圣品”。
  童瑞香与万素梅端著餐盘,坐在靠窗的位子,边吃边討论工科与財政科的考试重点。万素梅咬了一口鱼,嘆道:“这鱼比我家乡的还鲜,可惜没时间慢慢吃。”童瑞香笑著回应:“考完我请你吃广州那边的烧鹅,听说开南大学旁边就有!”
  另一桌,王伯庠与罗子谦正在与几名年轻学生分享考试心得。罗子谦端著一碗杂蔬汤,感慨:“这食堂的饭,比我当年科举时的冷粥强多了。”旁边一位国政科学生插话:“罗老,您那《九章算术》的思路,帮我解了一道財政题,考完我得请您喝茶!”罗子谦连连摆手,却掩不住笑意。
  另一角落,袁正与李清照在教务官陪同下,低调用餐。他们选择了一桌不起眼的位子,与普通学生无异。袁正夹了一块辣酱拌菜,低声对李清照道:“这些学子,无论新旧,皆有志气。震旦的试验,成败在此一举。”李清照点头,目光扫过食堂,温声道:“从舟山到震旦,他们的笔尖正在写下明国的未来。”
  食堂的喧囂中,议论声从考试策略到未来志向,无不透著对新时代的憧憬。几名食堂女工穿著洁白围裙,忙碌地端菜送汤,偶尔听到学生的討论,也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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