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算与意料之外

三天后。

太平洋某岛，地下二层，手术室。

灯惨白的照在刘志刚脸上，他被绑在手术床上。

门开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

薛鸿业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手术床边坐下来，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志刚。”

刘志刚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发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

刘志刚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帮何兆龙杀了薛鸿仁的孙女。

把那个六岁女孩的血抽干，把她的心脏、肝脏、肾脏装进了保温箱，送上了何兆龙的私人飞机。

他还帮何兆龙，把查封的那些设备从冷冻厂里运了出去：

液氮罐、培养箱、手术床、离心机。

而那些设备是薛鸿业的，是他花了二十年时间、几千亿资金、几百条人命攒下来的。

没了，全没了。

“不是我……”

刘志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何兆龙。他让我做的。”

薛鸿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何兆龙让你做，你就做？”

刘志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跟了我十一年。”

“十一年，你杀过多少人，还没杀够吗？”

“木县那栋楼里的那些女尸，你数过吗？”

刘志刚没有说话。

他没数过，不敢数，那些女人的脸会在深夜从梦里钻出来。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喊救命，有的在喊孩子。

他不敢数。

“你在何兆龙那里，能得到什么？”

刘志刚的嘴唇动了一下。

“设备。”

“设备？”

薛鸿业歪了一下头，像是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那些设备，值多少钱？”

“几十亿。”

“几十亿？”

薛鸿业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设备是我用二十年的时间、几千亿的资金、几百条人命换来的。

“你在冷冻厂里搬了两天，就以为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