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寂灭奇点，万象归虚

  寂灭奇点，並非肉眼可见的星辰。

  当辰辉號编队穿过最后一段灵脉暗道，跃入这片星域时，舰桥內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这里没有光。不是黑暗，而是色彩的缺失，概念的真空。一切探测波束投入前方，皆如泥牛入海。只有在灵能视觉中，才能“看”到一个不断向內塌缩、吞噬周遭一切“存在”的无底渊洞。

  它是悬掛在宇宙幕布上的一个溃烂伤口。边缘流淌著粘稠的、由破碎时空与被稀释的混沌构成的“脓液”。更深处，则是一片令人灵魂冻结的“无”。

  “深渊之喉……”艾米莉轻语。每个目睹它的存在，都能本能理解其名。

  它正在“进食”。周围广袤星域的空间结构正呈螺旋状被撕扯、吸入其中。一些漂浮的古老残骸，在靠近某个界限时，“存在感”被层层剥离，最终连“曾存在过”这一事实都被抹除，化为绝对的虚无。

  “检测到超强概念抽取场！作用范围正在扩张！”薇薇安的声音带著颤抖，“它优先吞噬『意义』与『信息』，而后才是物质与能量。我们的舰体能暂时抵抗物质吞噬，但若被『意义剥离场』扫中，战舰会变成一堆连『废铁』概念都不具备的虚无物质！”

  “凋零法庭的主力在哪？”霍恩紧盯著战术星图。

  星图显示，在深渊之喉周围，漂浮著数百个大小不一的暗红茧状物，如同围绕心臟搏动的肿瘤。每个茧都在搏动，向深渊之喉输送著被提炼过的“悲嘆”、“绝望”、“遗忘”等概念流。

  “它们就是主力——『悲嘆之茧』。每个茧內都囚禁著一个『悲慟之源』，並將其痛苦极致化后输入深渊之喉。”薇薇安快速分析，“同时，它们相互连结，构成『万象归虚大阵』。强攻任何一个，都会遭受所有茧及深渊之喉本体的反击。”

  “看那里。”林云指向奇点正上方。

  一座由漆黑骸骨与蠕动暗影构筑的倒悬金字塔，静静悬浮。规模远超苦痛尖塔，塔身流淌著实质化的诅咒符文，塔尖对准深渊之喉。

  “凋零法庭的最终指挥中枢——『终末教坛』。”艾米莉眼神冰冷，“主教们，应该都在那里。”

  “我们怎么打？”雷克的远程通讯接入，背景是激烈的炮火声，“碎骨星带这边压力巨大！我们最多再撑十二小时！”

  “不需要十二小时。”艾米莉缓缓起身，手中“盖亚之赐”结晶与身前“三相秩序领域”模型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