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行程回档

  当看到三艘船只虽然带著伤痕，但全员平安归来时，所有人紧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然而，这份庆幸並未持续太久。

  当牧放，赵峰和另外两名队员，神色沉重的抬著一个巨大的裹尸袋缓缓走下舷梯时，码头上刚才沉寂的喜色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声，海浪声，引擎的余韵，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两人才得以抬起的沉重袋子上。

  所有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虽然早就预料到了，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还能找到那些探索队员的尸体......

  不过真的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时候，完全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橙黄色的制服一角，从袋口未曾完全拉紧的缝隙中露出，在惨白的冰雪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雪龙號探索队，是他们曾经並肩作战，此刻却天人永隔的战友。

  刘主任站在人群最前方，这位年过七旬，头髮花白，在南极奋战了大半辈子的老主任，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原本的期待，焦虑，在看到船只归来时的短暂欣慰，在这一刻，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破碎，只剩下无边的痛楚和灰败。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个袋子，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浑浊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顺著他布满皱纹和风霜的脸颊滚滚而下。

  这位一向以坚韧，沉稳著称的老南极学者，此刻却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