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国动盪之夜

  “楼宇与租赁之神”郝仁神国的夜晚，是如此梦幻与美好，相比腥红研究院的喧闹与新守护者军团的寂静，这里的环境显得折中，不静不动，不密不疏，不紧不松。

  天幕从上至下，由淡白跨入深蓝，其上悬掛著垂下线状光辉的稀疏星体，如同白昼之下埋藏著奇珍异宝的深海。

  空中划过道道色彩各异的流星，无数风格毫不相干的事物如球檯上来回飞旋的桌球，填补了夜的空缺：骑著扫把的巫师，吞吐火焰的巨龙，散发著幽蓝萤光的梭形飞船，口吐酸气的巨虫，蒸汽升腾的地精飞艇，乘风御剑的老者，散发著磷火的鬼魂，厚度为零的像素平面，盘旋不息的落叶以及四处张望的血丝巨眼……他们有序地飞行在空中，仿佛有无形的大道在规范这场极为复杂的出行。

  如果躺在地上向上望去，天幕又成了一口巨碗，星光是喷洒在它碗壁上的黄漆，巨碗承载著五彩斑斕的美酒。

  飞行者中的大部分都是梦位面的审查官，其余则属於研究院，星际公司，新守护者军团，梦位面心智管理协会以及各大文明圈各自的內部机构。

  墨绿色的平原以郝仁的阁楼为中心，向著远方无限延伸。高矮各异的山丘自然地坐落在大地上，古雅精致的树木神气地耸立其间，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山谷中的雾靄间藏有墨绿色的藤蔓与低矮的房屋——那是长子和妖精们的棲身之所。

  在中型智慧体热闹非凡的灯火街市中，能看到腥红研究院院长郝林和霍尔莱塔星际货运公司董事长里斯陪两只聒噪的妖精坐在石凳上下飞行棋。

  “边星巡游者”虽然看上去一言不发，但善於观察的“腥红大君”总能从她的嘴角看出和丈夫一同休閒的快乐。

  “壁垒先师”南宫八一在这局飞行棋中扮演骰子——由於郝林的隨身空间也和里斯相连，他被夫妻二人合力塞进了一颗监察卫星。

  一阵復古的轰鸣声过后，形状与骰子別无二致，外侧六面整齐地刻著“一”到“六”的南宫八十一號卫星成功上天，它將在夜空中以隨机的角速度旋转，並在合適的时机停下，帮助四位玩家完成这场令人心旷神怡的棋局。

  在连绵不断的群山间，还可以看到一头比山岳更加高大的犬类巨兽正无比欢乐地奔腾在大地上，一位长著恶魔犄角的高挑金髮女性盘腿坐在她背上，仿佛身处一座巨大的绒毛平台。一魔一犬將后方灯火通明的街区和闹市远远甩在了后头，甚至要让天幕之上巨大的四角魔法高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兽黑白相间，浑身上下散发著神性的耀眼亮光，四肢比桥墩还要粗上不少，毛髮看著十分柔软，金黄的眸子中透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仿佛是愚人无意义的瞥视，亦可能是智者充满哲理的审查。

  那发光巨兽自由驰骋著，口中不断嚎叫，似乎是在高声强调自己的领地所有权。

  但熟悉这头瑞兽的智慧体都知道，这是“狼圣人”莉莉女士食用过量辣条后诗兴大发，正以大地与星空为论题，高谈快论，大声朗读自己的巨作。

  “铸环者”伊莉莎白在在莉莉背上念念有词，看似是在感悟人生哲理，实际上是在细心点评莉莉的诗作——不过她的文科水平实在有限，评价作品的主要术语就是“还凑合”，“不错”，“牛x”，“特別牛x”和“牛x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