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归京
  罗天大醮的硝烟、荣耀、与那些惊心动魄的对决,隨著龙虎山的云海与钟声,渐渐被拋在了身后。王也 拒绝了天师度,以近乎“大逆不道”的方式结束了那场盛会,也给自己惹下了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与关注。他没有在龙虎山多做停留,甚至在张玄清下山掀起腥风血雨、与“公司”达成协议的消息还未完全传开时,便已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辞別了师门长辈(武当掌门周蒙看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也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嘆了口气),踏上了北归的列车。
  他需要离开那个风暴中心,需要回到熟悉的环境,需要……静一静。
  北京,这座千年古都,以其特有的、混杂著歷史厚重与现代浮躁的庞大气息,接纳了他的回归。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潮汹涌,信息爆炸。这里没有龙虎山的清修静气,没有擂台的刀光剑影,没有天师度的沉重抉择,只有日復一日的市井喧囂与为生活奔波的忙碌。王也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有点邋遢、总爱打哈欠的普通年轻人,混跡在拥挤的地铁、喧闹的市井小巷、或是自家那间位於老城区胡同深处、採光不佳、堆满杂书和古怪“破烂”(他自称的收藏)的小小出租屋里。
  他试图重新捡起往日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懒散节奏。睡到日上三竿,趿拉著拖鞋去胡同口买豆浆油条,蹲在路边看大爷下棋,躺在摇椅上对著四合院上方的四方天空发呆,偶尔心血来潮,也会用那半生不熟的“风后奇门”给街坊邻居算算丟的猫、找找钥匙(当然,结果往往很“隨缘”),换几个苹果或一顿便饭。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龙虎山的经歷,像是一场过於逼真、也过於疲惫的梦。
  然而,很快,王也就发现,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不是外界的关注或议论(事实上,罗天大醮的细节在“公司”和各方有意无意的控制下,並未在普通异人圈外广泛传播,王也的“成名”也仅限於特定圈子),而是一种来自自身感知与周围环境的、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感。
  最初,只是偶尔的心神不寧。比如,正对著天空发呆时,会莫名觉得后颈的汗毛竖起,仿佛有什么冰冷的目光从极高极远、或者极近极隱蔽的地方,短暂地、漫不经心地扫过。当他猛地转头或凝神感知时,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只有寻常的风声、人语、市井嘈杂。
  又或者,在夜深人静,他於出租屋內打坐调息,试图平復丹田处那依旧顽固、却也让他因祸得福得以“静心”的封印,並將龙虎山所得慢慢消化时,会突然產生一种被“注视” 的感觉。不是实体目光的注视,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充满探究与计算意味的“扫描” 或“信息收集”,如同有某种精密的、非人的仪器,或者拥有超常感知与运算能力的“存在”,正隔空对他进行著全方位、多角度的分析与记录。这感觉一闪即逝,难以捉摸,却每次都能让他从入定中惊醒,心跳莫名加速,背心渗出冷汗。
  “错觉?心魔?还是龙虎山后遗症?” 王也曾这样怀疑过自己。毕竟,经歷了那样高强度的对决、目睹了张玄清匪夷所思的手段、更亲手拒绝了天师度这等牵扯巨大的因果,心神有些损耗,產生些幻觉或过度敏感,似乎也说得通。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是王也,是身负“风后奇门”、能窥探天机、拨动四盘的术士。他的心神或许会疲惫,感知或许会因封印而略有下降,但对吉凶、异常、以及自身“存在”被干涉的直觉,却比绝大多数异人都要敏锐和精准。尤其是“风后奇门”赋予他的那种与天地规则隱隱共鸣、对“变数”与“外力”极度敏感的特质,让他几乎可以肯定——不是错觉。
  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或者说,在“观察”他。
  这种窥视感並非持续不断,而是间歇性的、毫无规律的。可能在他买菜时,可能在他坐地铁时,可能在他深夜独处时,甚至可能在他与街坊大妈閒聊时。它来得突兀,去得也乾脆,从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炁息残留、能量波动、或者物理痕跡。就像最高明的狙击手,开一枪,无论中与不中,立刻远遁千里,不露丝毫破绽。
  王也尝试过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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