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嘉禾盈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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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骤雨初歇，夏宇踩著木屐行至塘畔。去年栽下的湘莲已蔓延成《採莲赋》里的“接天碧“，莲叶间浮著从北宋易得的“龟游盏“。

  盏中莲子受《菌谱》记载的“塘泥九转法“滋养，结出的莲房大如斗笠。

  “剥莲费手，该做个趁手物件。“他忆起前日换得的《梓人遗制》，从柴房翻出香榧木料。

  刻刀游走间，木屑纷飞如《天工开物》的“琢玉图“，未时三刻便雕成莲蓬剥子器。

  当第一粒莲子滚落瓷盘，塘中忽然跃起金鲤，鱼尾拍出《渔具谱》里的“采菱舟“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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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染红晒场时，长安西市的胡商叩响院门。虬髯客操著生硬官话比划：“波斯琉璃盏，换仙长红米十石！

  “夏宇掀开对方带来的鎏金匣，被《西域行程记》的羊皮地图吸引——天山脚下的屯田標记旁，竟有《齐民要术》的粟种图样。

  “这粟种可还在？“他指著龟兹故地的標记。胡商连忙解下缠头布，抖落出三十粒沙棘色种子，种皮上《水经注》的“葱岭“二字依稀可辨。

  当夜，这些种子被栽入特製的砂壤圃，浇灌时加入《农桑衣食撮要》的“雪山融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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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前夜，塘畔忽现奇景。受红莲稻香吸引，数百只鷺鷥自《禽经》记载的“苍梧泽“迁来，翅尖扫落《岭南风物誌》的芭蕉雨。

  夏宇在竹廊悬掛《二十四番信风》灯笼，暖光引得寒羽鸞停棲樑上，尾羽洒落《南方草木状》的朱槿粉。

  “明日开镰，得备些新器物。“他翻开与南宋竹匠换得的《考槃余事》，按“禾担图“改制收谷箩筐。篾条飞舞间，《景德镇陶录》的旋纹悄然爬上竹胎，筐底自然形成《漕河图志》的防潮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