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魇（四）

  挣扎的念头仅仅浮现一秒，就被厚重的情欲裹挟缠绕，沉入更深的黑暗。而腹部酸痛交织的不适也随口鼻间渐浓的甜雾而越发淡去，最终化作一阵酥麻，随着意识的飘忽轻易消解。

  疼痛与快慰的边界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暖意。

  身体陷在温暖的藤丛中动弹不得。

  不对，这分明是床褥。

  可为何我在无休无尽地下沉？

  不断涌出的惊疑被甜美的情欲不断地击碎、包裹、消化，最终变成温顺的流质。身体好轻，轻得能浮在每一句蛊惑的低语上。

  来……

  好乖，你还能吃下更多，再打开一些……

  和我们永远……

  低语伴随着淫弄在我身上挑起一波又一波情潮。快慰到达某个临界点时，意识便随高潮坠入短暂的空白，连日淫虐之下，我早已熟知这种感受。但这回似乎有所不同，此刻我的身体似乎与我的意志一样彻底失守。高潮的间隔变得越来越短，精神如同一根被不断拉伸到极致又回弹的皮筋，终于绷断在最后一次拉拽中。

  剧烈的快慰不再有间隙。它成了一条平直的、没有尽头的延伸线。意识被彻底碾碎，只剩下躯体还在本能地颤抖。我仍睁着眼，但目光已无法聚焦向任何物体，唯有对着虚空茫然落泪。

  恍惚间，似乎有湿凉的液体划过脸颊。是泪水？还是汗液？都不重要了。在这甜美的沉沦里，哭叫与抗拒终将化作餍足的叹息。

  脸上被拍了一下，我的头歪向侧方。有只冰凉柔软的手在浑圆肚腹上一按，内里积蓄过多的浓浆竟已凝实，压都压不下去。有谁声若和风，怜惜状道：“你们也灌太多进去了。”

  “你射她嘴里不是更坏？”轻快又俏皮的声音说着，“谁不知道你的药性，还特意从食道吸收，让她更容易上瘾……”

  随后是一阵咭咭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