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家书
  她抬眼望去,见阿尔德正策马而来。今日他未穿猎装,一身深青色常服,袖口束紧,腰佩短刀,长发用素色额带随意束着。快到近前时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风。
  令柳望舒微怔的是,他脸上竟带着笑。
  不是平日那种礼节性的浅笑,而是真切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连那双总是沉静的眼也亮了几分。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出几分属于青年的明朗。
  “公主今日气色好多了。”他在她面前停步,语气轻快。
  柳望舒颔首:“劳二王子挂心,已无大碍。”她忍不住问,“二王子今日似乎……很高兴?”
  阿尔德笑意更深,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布包是寻常的靛蓝色粗布,扎得严实,边缘处有些磨损,显然经过长途跋涉。他小心翼翼解开系绳,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封书信,用的长安常见的素色信笺,封口处盖着柳氏家徽的火漆印。
  还有两个油纸包,虽裹得严实,仍透出隐约的甜香,是柳望舒熟悉至极的味道:桂花糕的甜糯,枣泥饼的醇厚。
  “你姐夫托陇西颜氏商队送来的。”阿尔德将布包递给她,“商队今早到的王庭,我正好在,便替你收下了。”
  柳望舒的手微微发颤。她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信笺光滑的表面,触到油纸包略硬的边角,那些遥远的、几乎要被草原风沙掩埋的记忆,瞬间鲜活地涌上来。
  她先拆开最上面那封,是父亲的笔迹。
  字迹端方刚劲,一如他为人。信不长,多是嘱咐之语:塞北苦寒,务必添衣;胡汉风俗迥异,当入乡随俗,亦不忘根本;家中一切安好,勿念。最后一句写得极重。
  柳望舒鼻尖发酸。
  第二封是母亲写的,絮絮叨叨写了三页纸:长安今春多雨,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极好;她让厨娘试做了新式糕点,可惜望舒尝不到;又细细列了一张单子,写了她让商队捎来的东西——几匹江南新到的软烟罗,两盒上好的螺子黛,还有一本她最喜爱的《王右丞诗集》……
  字里行间,全是细碎的、温暖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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